徐阳感受到了身上的压力在衰减,一点点消退。 没了重压,血肉开始重生,一身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如初。 身无寸缕的徐阳从地上站了起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百宫衣等衣物,重新穿在了身上。 早在接近界源几百米的时候,徐阳就发现后天灵宝也好,先天灵宝也罢,都无法抵御此地的重压。 反而还在重压的强大压力下,逐渐濒临崩碎。 徐阳索性就把一身衣物和后天灵宝都收了起来。 望着身前人头大小的界源。 徐阳深呼吸一口气,只炼化了一半。 留下一半在原地,也算是信守承诺了。 徐阳本来就没打算把这里的界源都炼化掉。 一旦界源全部消失,那么小世界就会崩塌。 而小世界的外面,就是空间乱流覆盖的区域。 徐阳不知道小世界崩塌后,会引起什么后果。 但他不敢赌,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更加不敢拿所有人的命去赌。 小世界的界源被炼化掉了一半,虽然还能孕育出世,但小世界的规模肯定会缩小不少。 不过只要给足时间,小世界还能继续扩张,变大。 像是一颗颗种子,发育,生长。 “此行收获颇丰,身上炼化的界源加起来,足够孕育出一个不错的新域了。” 徐阳朝着日月梭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界源。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徐阳摇了摇头,小声念叨了两句,快步离开。 返回日月梭后,徐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众人呼啦一下围在了中间。 其中不少宗门圣女的眼眶都红润了。 “徐阳大人你还好吗?” “徐阳大人受的伤重不重?我这里还有些治疗外伤,恢复血气的丹药。” 众人看向徐阳的目光中,满是关切。 “你们这是怎么了?” 徐阳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可能是通过投影看到了自己爬向界源,身体被磨的露出白骨了吧。 但那都是皮外伤,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自愈了,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我们通过投影看到了,一定很疼吧?” “要是我们在厉害点,就不用让徐阳大人独自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了。” 一个红着眼眶的宗门圣女抹了抹眼角。 难以想象,一个人的意志要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拖着磨出白骨的身躯,爬行到界源面前。 她光是想象一下,就感觉自己要疼晕过去了。 “体修流血受伤是常事,早就习惯了。” 徐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这话倒不是故作逞强,而是事实。 当初在大星上打熬体魄的时候,他遭的罪,可是要比刚才惨烈百倍。 断手断脚,开膛破肚都是小伤。 光是回想一下,身体都会忍不住的哆嗦。 徐阳的话勾起了其他体修的回忆,他们抹了一把辛酸泪,哀叹之前遭受的悲惨经历。 “好了好了,都收拾一下情绪。” “界源已经到手,便不在此地多过停留。” “还是按照进来之前制定下来的计划。” “准备走了!” 徐阳轰散了众人,开始为离开小世界而做准备。 “老大,为啥不把界源全部炼化掉啊,还留了这么多在这里。” 孟冉靠了过来,不解的问道。 “你不怕小世界的崩塌引起连锁反应,致使外面的空间乱流,进化成虚空长河,把我们都冲飞吗?” “万事留一线,不止是给别人留,也是给自己留。” 徐阳眼角余光瞥到周围有不少人都在悄悄的看向这边。 估摸着这些人都和孟冉一样,很是好奇徐阳为什么不把界源全部炼化了,还在留了那么多界源没去炼化。 所以他的回答并不只是说给孟冉一个人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孟冉啊了一声,但没在多想。 要不是有徐阳在这里,只怕他们连界源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说炼化界源了。 “总共有23艘星界梭受损,受损程度在19%-26%不等。” “目前还在全速修复中,预计最少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全部修复好。” 孟德找了炼器宗门圣子一趟,把受损星界梭的修复状况告知给了徐阳。 汇报完情况后,孟德看向徐阳,静静等待徐阳的命令。 受损的星界梭太多了,全都被徐阳丢给了几个炼器宗门的圣子修复。 哪怕他们一刻不停的修复,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把所有的星界梭修复好。 其他人的星界梭也不是不可以用。 就是品级差上一筹,未必能安全扛下空间乱流,存在一定风险。 徐阳不愿拿他们的性命去冒险。 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等到星界梭修复完成,在离开小世界。 “让几个人修复23艘星界梭确实快不到哪里去。” “这样吧,我也去帮忙。” 徐阳当初说他会出修复星界梭的材料,但是他们死活不肯收下。 说什么,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徐阳无奈下,才会把所有受损的星界梭都收上来,让几个炼器宗门的圣子,帮忙修复。 反正他们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着急离开小世界。 无非是多等几天而已。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就是半月。 在徐阳的帮忙下,原本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修复好的23艘星界梭。 只用了短短半个月,就全部修复完毕。 不仅如此,徐阳还把这23艘星界梭,全都提纯了一次。 只提纯一次的话,性能增幅不多,顶多提升数成或者翻倍。 不是不能再继续提纯,而是徐阳担心星界梭的性能一下子提升数倍,不好解释。 “你们的星界梭都修复好了,所用材料都是最顶级的。” “不但修复如初,各方面性能还有所提升。” 徐阳召集了众人,把修复好的星界梭还给他们主人后,又道:“我们在小世界内停留了半月有余,外面环绕的空间乱流可能会生变故。” “多加小心。” 众人纷纷点头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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