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开车从小区出来,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上。 郝迈下车来到黑色面包车跟前,对司机低声道:“今晚的行动暂时结束,你们先回去吧。我给龙哥打电话,啥时候行动再通知你们。” 司机忙点了点头,随即驾驶黑色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 郝迈垂头丧气地上了黑色轿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迈哥,咱们现在干啥去?” “我得去见黄董,将今天的行动向他汇报一下。” “那好,我和你去。” 两人架车朝巨鼎大厦驶去。 秦荣志将李初年送回了省委党校。 这一次,秦荣志仍是让开车的干警,直接将车开进了校门。 李初年和秦荣志下车站在那棵树下,点燃上烟,商量起对策来。 秦荣志道:“初年,我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初年道:“这里就咱们两个,怎么还有些话当讲不当讲呢?秦所,你有啥话尽管说。” 秦荣志这才极其认真地道:“初年,请恕我直言,你现在面临着很大的危险。我说的这个很大的危险,可能是要危及到你的人身安全,你知道吗?” “知道,我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你这次得罪了黄敬尊,黄敬尊的势力太大了。如果单单是郝迈和赵小林,他们不足为惧,咱们很轻松地就可以将他们两个搞定。但黄敬尊不一样,他老爹可是黄副省长。别说我了,就是市局的一把手陈局也难以对付黄敬尊。你该清楚这里边的厉害关系。看清楚了这些,才能找到行之有效的对策。” “秦所,现在我是在明处,而黄敬尊他们则是躲在暗处。如果照这样下去,我的危险将无法解除。” 秦荣志很是担忧地点了点头。 李初年道:“因此,要想粉碎黄敬尊他们的阴谋,我必须将这件事闹大。只有闹大了,才能对他们起到真正的震慑作用。” 秦荣志紧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道:“初年,你说的有道理。看来要想解除你目前的困境,还就得将这件事闹大。你准备怎么将这件事闹大?” “我直接向省公安厅报案,我就把郝迈和赵小林他们一路跟踪我的证据,直接提供给省公安厅。” “初年,这里边有个至关重要的环节,你准备找省公安厅的谁?” “我想找陈佐军。陈佐军原先是枢宣市公安局的一把手,他比较可靠。” 但秦荣志断然说道:“不行,陈佐军现在只是一个副厅级巡视员,他在省厅没有实权。你找他也只能是让他为难。你如果真的找了他,那他还得去找有实权的人帮忙,说不定就会提前走漏了消息。一旦让黄敬尊知道了你把这事捅到了省公安厅,在省公安厅还没有行动之前,他就能采取对策化解了。这样你将会更加危险。” 听到这里,李初年沉思不语。 秦荣志又道:“初年,你要清楚,表面上你面对的是黄敬尊。但实际上你面对的是黄副省长。说的更直接一点,你面对的是黄副省长的势力。黄副省长真要是给省厅施加压力,我估计省厅也撑不住。” 李初年沉思着道:“要不我直接找秦副书记,你看咋样?” “哪个秦副书记?” “就是省政法委的副书记秦庆昊。” 但秦荣志却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摇头道:“你找他也不行。秦副书记这个人很讲原则,公私分明。你的目的是要把事闹大,但黄敬尊他们现在对你采取的措施只是跟踪你,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你把这事捅到省公安厅,目的也是让省公安厅对黄敬尊他们形成震慑。这属于你个人的私事。就凭秦副书记的个性,他可能也不会管。即使管,也不会特别上心的。说不定也会事先走漏了消息,传到了黄敬尊那里。再者说了,秦副书记也得听黄副省长的,你找他基本上不起什么作用。” 李初年不禁有些犯难了。犯难的同时,他心中也无比窝火。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秦荣志分析的很有道理。 秦荣志道:“初年,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你即使找省厅的一把手李志勋厅长,也未必管用。” 李初年道:“这么说来,难道就无人可找了?” “不是无人可找,而是要找对人。初年,你是政府官员,现在又在这省委党校培训,你可以动用政府官员这层关系,看能不能直接找省委某个大领导,最起码你找的这个人的职位和黄副省长平起平坐才行。只有黄副省长发话了,黄敬尊才有可能打消报复你的念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初年苦笑了一下,道:“这就比较难了,甚至是无法办到。” “别灰心,事在人为。初年,凭你的聪明才智,我想你会有办法的。” 秦荣志是真的担心李初年的安危,这才苦口婆心地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我考虑一下吧。” 就在这时,校门口外边传来灯光,有轿车到了省委党校门口。 李初年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枢宣市的车牌号。 这个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枢宣市的常务副市长孔利官。 李初年暗叫一声不好,急忙伸手拉着秦荣志躲在了树后边。 孔利官出示了学员证,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校门。 而他的专车却没有进来,而是掉头走了。 孔利官这是刚和黄敬尊喝完酒,心情非常愉悦。因为他把杨全疆交代他的事给办了。 大步流星的孔利官,突然发现了树旁停着的那辆警车,不由得一愣,脚步顿时放缓,仔细观察着这辆警车。 躲在树后的李初年也在暗中监视着孔利官的一举一动。 坐在警车内的那个干警,正在抽烟。他不认识孔利官,还冲不断朝这观察的孔利官瞪了一眼。 孔利官被这干警瞪了一眼,这才缓过神来。立即又摆出他那常务副市长的架势,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biqubao.com 看孔利官走远了,秦荣志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我们枢宣市的常务副市长孔利官,他和我一起在这里参加培训。” “怪不得他的派头这么大,原来是常务副市长啊。” “他和黄敬尊非常熟悉,他们是一路货色。” “啊?” 秦荣志感到很是惊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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