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迈和赵小林火速赶到了陆芬丽所在的小区,下车直扑保安室。 就在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李初年和秦荣志才刚刚离开。两伙人几乎是擦肩而过。 值班的几个保安看到有两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急忙拦住他们,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由于郝迈和赵小林都没有穿警服,这几个保安根本就不怕他们。甚至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已经将橡胶警棍拎在了手中,随时准备收拾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郝迈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示了他的警官证。 领头保安看到来的这两个人又是警察,不由得吃了一惊,脑海中顿时响起了上一拨警察临走时对他们的告诚。 郝迈当即问道:“在这之前,有没有警察来这里调阅过监控录像?” 这几个保安都是一愣,多亏领头保安事先交代过。不然,他们中的保安说不定就会有人实话实说。 领头保安忙道:“没有。” 郝迈随即又追问:“真得没有?” 领头保安赶忙又道:“警察同志,真得没有。” 赵小林凶神恶煞地骂道:“妈的,敢说假话,就灭了你们。” 赵小林长得本来就凶,浑身的匪气,现在更是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还真把这几个保安给吓了一跳。 领头保安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来的那拨警察对他们的告诫,赶忙又道:“的确没有警察来过。” 郝迈道:‘走,带我们去监控室。” 领头保安不敢怠慢,立即和另外一个保安带他们去监控室。 领头保安边走边不住暗自担心的冒冷汗。他不知道在监控室值班的保安,有没有将刚才那拨警察来这里的监控录像给删除了。 如果被现在的这两个警察发现了刚才那拨警察来过,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况且刚才来的那拨警察,三个人中却有两个穿警服的。只要画面一闪,这两个警察就知道在这之前已经有警察来过了。 这两个警察都气势汹汹的,如果他们发现自己说谎了,还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己呢。 领头保安越想越怕,他习惯性地举起手中的对讲机,就要和监控室的值班保安通话。 但对讲机都是免提的,只要通话,旁边的人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领头保安急忙将对讲机收了起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随即拨通了在监控室值班的保安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领头保安对着手机就道:“你在监控室吗?” “我在啊。” “现在警察来了,一会就到监控室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提醒监控室的保安赶紧将刚才那拨警察来的监控录像给删除了,千万别忘了。 但值班保安却有些不耐烦地道:“怎么又有警察来了?” 值班保安这话直接吓得领头保安的脸色都变了,他急忙用力将手机紧紧贴住自己的耳朵,还暗中观察了一下身边的这两个警察。 好在这两个警察并没有听到手机中值班保安的话。 他赶忙对着手机道:“我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吗?”语气中有些焦急。 值班保安道:“刚解决好。” “我和警察马上就到,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别说,听到了没有?” 听领头保安这么说,值班保安这才想起刚才那拨警察怼他们的警告。 如果领头保安不及时提醒他,值班保安很有可能会说漏嘴。 领头保安这话,没有引起赵小林的注意,但却引起了郝迈的警觉。 他当即冷着脸冲领头保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领头保安没有底气地道:“没啥意思啊,我就是提醒值班保安好好接待你们警察。” 但郝迈却紧紧抓住不放,语气不善地道:“什么叫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不说?难道你们还瞒着我们什么?” 赵小林当即厉声道:“啥?你们还敢瞒我们?”说着,他伸手就扭住了领头保安的胳膊。 领头保安顿时感到胳膊一阵钻心的疼,忙道:“警察同志,我没有瞒你们什么啊。真得,请相信我。” “没瞒我们?那你刚才怎么那么说?”赵小林边说边手上用劲,疼的领头保安大叫一声,忙大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经常用的交流方式。” 郝迈道:“小林,放开他吧。” 赵小林这才放开了手,但却推了领头保安一把,道:“胆敢不老实,有你的好果子吃。” 来到了监控室,得到及时提醒的值班保安,对郝迈和赵小林的询问,对答如流。 这让领头保安一直紧揪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郝迈和赵小林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们先是调阅了近两个小时之内的监控录像,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又让值班保安将他们跟踪李初年来到这小区直到他们离开时的监控录像调阅出来。 他们看过之后,随即下令让值班保安将这段监控录像删除。而且是在他们的监视下进行的删除。 直到此时,他们才总算是稍放了点心。 临走之际,郝迈冷着脸对领头保安和值班保安道:‘如果再有警察来这里调阅监控录像,不要说我们来过。” 两个保安急忙点头。 赵小林道:“别说漏了嘴,不然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保安赶忙又点头。 郝迈和赵小林这才放心地走了。 前后两拨警察都对他们做出了同样的告诫。但李初年对他们的告诫,却很是友好,只是善意的提醒。但郝迈对他们的告诫,却是典型的威胁。 尤其是赵小林就像个土匪一样,不但动手还吹胡子瞪眼,让这两个保安心里非常反感。biqubao.com 郝迈和赵小林一出门,他们就暗自低声骂了起来。 说话做事不同的风格,给人的感受就不同。 李初年和秦荣志给人的感受是很尊重人。但郝迈和赵小林给人的感受那就是不拿别人当人看。 从监控室出来,郝迈的心里还是不踏实,道:“小林,我们还要不要去省委党校看看?” “我们还去哪里干啥?” “我们将车停在省委党校门口,肯定也被监控摄像头录下来了。” “迈哥,你也太小心了。我们将车停在省委党校门口,被拍下来了又能咋地?李初年和秦荣志不是也没来过这里嘛。有时候不小心不行,但太过小心也不行。”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走吧,咱们回去。” 折腾了这么久,结果不但一无所获,还惹得一身骚。 郝迈和赵小林心中都非常窝火,可他们又无可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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