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四骑车出门,匆匆朝公司赶去。 躲在远处监视他的赵平民立即带人驱车跟进。 出了村子,赵平民看到路上和田里都没人,立即驱车超越了马老四将他截住。 马老四急忙刹车,差点撞上,很是恼火,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挡老子的路? 刚要破口大骂,车门打开,几个人扑了出来,不由分说,直接将马老四塞进了车子里。 马老四拼命挣扎,嘴里骂道:“你们是谁?敢他妈劫持老子?” 啪,马老四的嘴巴被胶带封住了。 紧接着咔嚓一声,一副手铐将他的双手给铐住了。 赵平民厉声道:“老实点,我们是派出所的。” 马老四一看到赵平民,也不敢再挣扎了。 他认识赵平民,知道赵平民是派出所的民警。 赵平民下令驱车朝派出所返回,另一个干警骑着马老四的摩托在后边跟着。 来到了派出所,为了保密起见,没有将马老四关在那个大铁笼子里,而是将他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 随后赵平民立即打电话向陈若民汇报。 李初年和陈若民来到了派出所,走进了这个小黑屋。 赵平民伸手将封住马老四嘴巴的胶带扯了下来。 马老四看到李初年竟然来了,心中更加惶恐不止,毕竟做贼心虚。 但马老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论如何都不能招供,否则,自己会把牢底坐穿。 陈若民道:“马老四,知道为何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马老四摇头道:“不知道。王总找我有急事,我还得赶回公司去,你们快把我放了。” 陈若民道:“把你放了?你想得倒是挺美。” “那我先给王总打个电话。”说着,他用戴着手铐的双手去摸手机。 赵平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 马老四大声吼了起来:“把手机还给我,你凭什么夺我的手机?” 陈若民厉声道:“马老四,你给我老实点。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把你抓起来的。” 马老四心中更加惶恐,但仍是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反问道:“陈所长,我没犯法,你也不用吓唬我。” “你没犯法?那我问你,你的账户上怎么会有五十万?你老婆的账户上怎么也有五十万?这么多钱,是怎么来的?” 马老四顿时脸露惊恐,但他还在咬牙死撑,道:“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说着,陈若民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两份对账单,摆在了马老四面前。 “马老四,你给我看清楚了,这两份对账单就是你和你老婆的个人账户,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吗?” 马老四看到这两份账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蜡黄,冷汗也随即冒了出来。 “说,这两笔巨额资金是怎么来的?” 马老四不说话。 李初年道:“马老四,你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有数的,这两笔五十万到底是谁给你的?尤其是你老婆账户收到的这笔五十万,入账日期是利民纺织集团发生火灾的第二天。” 马老四很明显全身哆嗦了一下,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陈若民道:“马老四,你要是不交代,我们就把你老婆也带到这里来。” 马老四终于开口了,道:“你们凭什么查我和我老婆的账户,你们这是侵犯公民隐私权,我要告你们。” 赵平民冲过来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就要动手。 陈若民急忙拦住了赵平民。 李初年在和陈若民来的路上,就特别提醒陈若民,当着他的面,不能对马老四上手段。 李初年是镇党委书记,如果当着他的面动手打马老四,会留下把柄。毕竟躲在马老四身后的是谭峰。 谭峰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李初年不得不注意这些细节。 赵平民只是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并没有动手打马老四,但马老四却杀猪般地吼叫起来:“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警察滥用私刑,我要告你们。” 就在马老四扯着嗓子拼命嘶吼的时候,赵平民伸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顿时疼的马老四叫不出声来。 赵平民厉声说道:“马老四,你他妈再敢叫唤,我就把你的下巴颏子卸下来。” 赵平民是南荒镇派出所脾气最为火爆的警察,远近闻名,那些有点案底的人,对赵平民都很是惧怕。 马老四不敢再叫唤了,赵平民这才松开了手。 李初年道:“马老四,我能亲自到这里来,这就说明你犯的事不小。你到底犯的啥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也清楚。但你得亲口说出来才行。我以镇党委书记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如实招供,政府会对你宽大处理。” 马老四犯了多大的事,他自然清楚。但他根本就不敢说,一旦说了,等待他的就是把牢底坐穿。 因此,他能做的就是死撑到底。 “李书记,我没犯啥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从部队上回来的,我接受过部队的教育,犯法的事,我从来不做。” 李初年轻蔑地看着他,道:“你不说是吧?” “我没法啥事,你让我说什么?” 陈若民厉声道:“你和你老婆账户上的钱,到底是谁给的?” 马老四道:“这是我的隐私,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初年道:“马老四,我能亲自到这里来,就是想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想把握住这次机会?” 马老四故意苦丧着脸道:“李书记,我真的没犯啥事,你让我说什么啊?” 陈若民道:“马老四,李书记工作很忙,他能亲自到这里来,你还不赶紧如实招来?” 马老四又吼了起来:“我没犯啥事,你们到底让我说什么?” 李初年不由得叹了口气,道:“马老四,你太不识抬举了。” 说完,李初年转身走了出去。 陈若民也随即跟了出来。 李初年对陈若民道:“抓紧突击审问,尽快让他开口。同时要注意保密,不能走漏风声。” 陈若民忙点头道:“李书记,你等我消息。” 李初年迈步朝外走去。m.biqubao.com 当李初年快要走出楼去时,听到了那个小黑屋里传来了马老四杀猪般的叫声。 马老四即使和铁柱子一样有杠,那他也顶不住。毕竟他和他老婆的对账单就是证据,两笔五十万的巨款,他不如实交代不行。 此时的马老四已经不再是坐着,而是被干翻在了地上。 马老四扯着嗓子吼叫:“赵平民,你他妈的敢打我?我非告你不可。” 一个干警将一大块海绵垫子贴在马老四身上,赵平民就像打沙袋一样,对着他拳打脚踢。 隔着海绵垫子,怎么打也不会打出伤来。 但却是格外的疼,让马老四备受折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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