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是老江湖了,他岂能轻易相信赵晋的吹牛? 王海淡淡地笑了笑,道:“你说以前李初年还很是巴结讨好你?” 赵晋忙点头道:“是啊,我表哥是杨立铎,他想和我处好关系,这才想方设法巴结讨好我。” 王海道:“但根据我对李初年的了解,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赵晋顿时面露囧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王海把脸一冷,道:“赵晋,我能把你从里边保出来,也就能把你再关进去。” 赵晋顿时吓了一哆嗦,脸色都变了。 王海又道:“我把你保出来,是要让你替我做事的。你少在我面前胡乱吹牛,我可没工夫陪你扯淡。” “是,是,王总,我知道了。”赵晋边说边抬手擦了一把脸上冒出来的冷汗。 王海满脸煞气地道:“你今后和我说话,嘴上要有个把门的。有啥说啥,但不准吹牛撒谎,否则,我就让你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赵晋浑身打了个激灵,瞬间冷汗又冒了出来,赶忙又是点头又是作揖。 王海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和李初年的个人关系到底咋样?” 赵晋这一次说了实话,他胆颤心惊地道:“不咋样,当初我请董彪派人袭击了他和纪光廉,他和纪光廉很是痛恨我。” 王海沉思了下,道:“不管你和李初年的关系有多僵,但毕竟你和他认识吧?” “是,我和他认识这是肯定的。” “这就行了。你回南荒镇去找他,肯定得到他的原谅。” 随后,王海又耳提面命地交代了他如何做的一些细节。 赵晋来见李初年说的那些话,还有那诚恳的表情,都是王海事先交代他的。 “王总,我担心李初年不上当啊。” “他上不上当是他的事,但你如果不按照我交代的去办,那就是你的事。” “是,王总,我听你的。” “李初年即使不上当,但你要把你能揽到工程这话传递给他,懂吗?” “是。” “王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李初年坏了我那么多的好事,我岂能放过他?” 赵晋终于明白了,王海这么做的目的是在给李初年做套。 但王海这么做套,也太低级了。 赵晋好吹牛,但却也很是聪明。 按照他对李初年的了解,王海这么做套,李初年根本就不会上当。 但王海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他这么决定了,赵晋能做的就是去执行,而且还得坚决去执行。 李初年实在搞不懂赵晋为何来这么一出,赵晋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地不知道自己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稀里糊涂的赵晋把精明过人的李初年都整的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赵晋将他面见李初年的情况和王海一说,王海并没有发火,道:“这几天你先在家休息,等我的电话就行。” “是,王总。”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李初年接到了陈若民打来的电话。 “李书记,有重要的情况向你汇报,你在办公室吗?” “我在,你过来吧。” 不一会儿,陈若民匆匆来了。 他进门就很是兴奋地道:“李书记,我去农信社查了马老四的个人账户,你猜他账户上有多少钱?” “多少?” “五十万。” 听到马老四个人账户上竟然有五十万,李初年也是极为震惊。 陈若民从公文包中将打出来的马老四个人账户的流水账单拿了出来,递给了李初年。 李初年接过来仔细一看,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道:“他这账户中的五十万,入账日期是在利民纺织集团发生火灾之前。假如说这五十万就是给马老四的报酬,那火灾发生之后,还会有一笔钱进入他的账户,但后边却没有了。” “李书记,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现在对你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陈若民又递给了李初年一个账单。 李初年接过来一看,这账单上也有一笔五十万的巨额资金进账,而进账日期则是利民纺织集团发生火灾后的第二天。 但账单上的名字却不是马老四,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李初年顿时笑了起来,道:“这是不是马老四老婆的账单?” 陈若民高兴地道:“对,没错。你昨晚叮嘱我查一下马老四他老婆的个人账户,没想到这一查还真就发现了另一笔五十万。” 李初年道:“马老四就是个保安,他每个月的工资不过几千元,这么大的金额,就很说明问题了。” 陈若民道:“马老四他老婆账户中的五十万,应该就是事成之后的另一半报酬。这是为了以防不测,才把钱转到了他老婆的账户中。” 李初年笑了,道:“对,没错,就是这么回事。若民,这就是确凿的证据,我看现在可以将马老四控制起来了,连他的老婆也一起控制起来。” “我已经安排赵平民带人将马老四给监视了起来,随时可以动手。” 李初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我看暂时不要控制他老婆了。” 陈若民不解地问道:“为何?” “免得打草惊蛇。控制马老四也要秘密进行,绝对不能走漏风声。你问下赵平民,马老四现在什么地方?” “好。” 陈若民给赵平民打了个电话,得知马老四昨晚值班,今早下班就回家了。 李初年沉思了下,道:“为了不惊动他老婆,先把马老四从家里调出来,等他出了村,没人的时候,再把他控制起来。控制起来之后立即带到派出所进行突击审问。” “好,但怎么调他出来?” 李初年道:“这件事让王畅来办。” 说着,李初年拿起电话拨通了王畅的手机。 李初年让王畅给马老四打电话,就说公司有事,让他马上回去一趟。 王畅问道:“李书记,这是要干啥?” “你只管给马老四打电话就行,其它的事不要管。记住,不要对任何人说。” “是,李书记,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扣断电话后,李初年让陈若民给赵平民打去了电话。 陈若民打电话叮嘱赵平民,一定要等马老四出了村,没有人的时候,动手抓他,随后秘密押到派出所。 马老四回家吃了早饭,此时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阵手机铃声将他吵醒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公司打来的,只好按下了接听键。 “马组长,我是王畅。” 马老四本来还睡眼惺忪的,一听是王畅,急忙打起精神问道:“王总,啥事?” “公司里有点事要处理,你马上过来一趟。” “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 “好,我马上过去。” 马老四虽然满腹牢骚,但没办法,这毕竟是王总亲自给他打来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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