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栋和刘峰正在探讨运作细节,刘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急忙道:“成部长,还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不知您知不知道?” “什么问题?” “李初年才被记过处分了。” 成国栋顿时大吃一惊,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几天前。” “因为什么?” “就是因为那次的山洪爆发。那次山洪爆发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市里和县里也就没有派调查组进行深究。但毕竟堤坝被冲毁了,丽水村也被淹了。镇上还是进行了事故的原因鉴定和责任追究。鉴定原因是特大暴雨造成的特大山洪爆发,属于自然事故。但同时也给分管安检水利的副镇长邱叔华警告处分,给水利员李初年记过处分。” 成国栋紧接着问道:“既然属于自然事故,为何还要进行责任追究?” “镇党委认定邱叔华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李初年负有履职不到位的责任。” 听到这里,成国栋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道:“即使只是你们南荒镇自己进行的责任追究,但也要上报备案。我这个县委常委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有没有形成正式文件?” “形成正式文件了,也下达到全镇各部门和各乡村了,同时也上报到县里备案了。丁县长还对此事进行了批示,说南荒镇处理的很及时很好。” 成国栋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按照常理,这样的责任追究,只要是下达了正式文件,上报到县里备了案。最起码也要在简讯上给每个县委常委成员传阅一下。 但成国栋却对此一点儿也不知道。 很明显,南荒镇的这个责任追究,并没有被收录到简讯里进行传阅。 这的确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只要是被警告记过处分的干部,原则上近一两年是不能提拔的。否则,就是有违组织原则,属于带病提拔。 成国栋让刘峰回去,随时保持联系。 他自己则快步朝童书记办公室走去。 但童书记不在办公室。 这个时候,县委办主任郭朔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成部长,你找童书记吗?” 成国栋点了点头,道:“郭主任,童书记不在?” “成部长,童书记在小会议室召集几个县直部门的负责人在开会呢。要不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等童书记开完会再说吧。” 说完,成国栋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成国栋已经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必须要和童书记站在一起。 但县委办主任郭朔则和丁县长来往甚密,成部长不想和他过多交流,免得留下什么破绽,给自己带来麻烦。 果然,成国栋走后,郭朔立即返回办公室,并关上门,给丁县长打去了电话。向丁县长汇报了成部长来找过童书记,但童书记不在,成部长就又回去了。 丁县长连说了几个好,他对郭朔的表现相当满意。 郭朔这么做,就等于是在吃里扒外。 作为县委办主任,主要服务的对象是县委书记。m.biqubao.com 县府办主任,才是主要为县长服务的。 但郭朔这个县委办主任,分明就是在为县长服务。 按理说,童书记召集几个县直部门的负责人开座谈会,郭朔这个县委办主任应该也要参加的。 但童书记没有让他参加。 很明显,童书记已经发现了郭朔有些不地道了。 半个多小时后,正在焦急等待的成国栋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 他立即伸手抓起了话筒。 话筒中传来童书记的声音:“成部长,你找我了?” “是的,童书记。” “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成国栋放下电话,立即赶往童书记办公室。 成国栋进门坐下后,道:“童书记,有个紧急情况,我要向你汇报。” 童肖媛神情一凝,问道:“什么紧急情况?” 成国栋就把南荒镇政府对那次山洪爆发的原因鉴定和责任追究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童肖媛听后,秀眉紧蹙,很是气愤地道:“这不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吗?” 成国栋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童肖媛道:“我当时就在现场,真实情况我很了解。南荒镇副镇长邱叔华同志也是个很负责任的干部,李初年同志救助那个孤寡老人时,也是邱叔华同志率先跳下水去协助李初年同志的。如果没有李初年和邱叔华他们,肯定会造成人员伤亡的。南荒镇的领导班子简直就是胡闹。” 成国栋道:“今天要不是刘峰同志和我说起这件事,我也被蒙在了鼓里。童书记,南荒镇虽然是自己做出的原因鉴定和责任追究,也形成了正式文件,并上报到了县里备案。但这要在咱们县委的每日简讯里体现。每日简讯天天发,我把近期的每日简讯都找了出来,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实没有这个消息。” 童肖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在思考这件事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猫腻。 “童书记,还有一件事也很紧急。” “你说。” “县财政局长钱坤找我了,要求把李初年调到县财政局去。” 童肖媛吃了一惊,忙问:“这是因为什么?” “钱局长的女儿是李初年的女朋友,他可能不愿意看到李初年在南荒镇被欺负才这么做的。” 这个消息让童肖媛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没有想到李初年的女朋友竟然是财政局长钱坤的女儿。 但转念一想,李初年有女朋友这也很正常,自己心里不该有啥可难受的。 “你答应钱局长了?” “当然没有。我对钱局长说,童书记才来,干部调整暂时冻结了。” “嗯,你这个答复很好。” “昨天丁县长也找我了,他提出要把南荒镇副镇长邱叔华平调到县老干部局担任副局长。并催促我尽快落实此事,要在下次县委常委会议上通过这个调整。” 童肖媛没有立即表态,但她的脸色却更阴沉了。 她虽然信任成部长,但她也不能当着成部长的面,表达出对丁县长的不满。 毕竟丁县长是政府口的一把手,还是县委的副书记。 童肖媛虽然没有表态,但她的心里更加气愤了。 你丁永胜也要掺合南荒镇的领导班子问题,到底是何居心? 童肖媛冷着脸,不动声色地问道:“丁县长给你说他这么做的原因了吗?” “没有。” “他连原因也不说,就直接让你调整?”童肖媛实在忍不下去了。 成国栋苦笑了一下,道:“估计是杨立铎找了他,他才这么做的。” 丁县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帮助杨立铎排除异己。 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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