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听到没有,给我滚出去。”思思猛得又踹了他一脚。 谢赫心中憋闷,却实在是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他手上还拿着为思思冰敷伤口的药袋,刚抵上思思的抬头,思思就痛得皱眉。 “你在干什么?不会敷就放在那里,笨手笨脚地连这点事情都干不好!” 谢赫也不气恼,见她昨日撞伤的额头那肿出了个大包,不由得心疼了些,手脚轻了些。 他不管如何,思思都是没好气。 他索性厚着脸皮,继续靠着思思的脊背,手抚着她的腰间,宽厚的胸膛将她包在其中。 思思见他如此厚颜无耻,知道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沉沉地睡了进去,谢赫刚想跟她叙叙旧,却发现女人早没了声响。 他闻着女人的发香,才舒心了不少,也闭上了眼睛。 二日。 谢赫一早便出了密室,起床更衣。 外头的赵康进来,谢赫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说道:“我看程思思头上的伤明明是前日受的,今早肿得却更厉害了些,还有她那腿也是,这么久了还是瘸着,想来还是要找个医士看一下才是。” 赵康听到疑惑了下,“王爷你在军中心腹的军医甚多,可否叫派个人过来瞧瞧?” 谢赫摇了摇头,“我这个时候叫军中的军医入府,军中白日晚上进出谢府,定会引起文帝的猜忌,要找只能用找仆人的名义,招进来一位没有身份背景的人进来,叫他不能离开,既不会说出去这密室的秘密,到时候也好叫他离开不准再返京。” 赵康皱了皱眉头,深觉得这活难度颇大,去哪里找这么一位,既能深通医术,又能背景单纯没有二心之人呢? 他刚想开口发问,只听到谢赫道:“你今日便城外不远处的云藤山上问一问,那云藤山之上就有医学世家大族云家,不少的医士都出自那里,开出报酬优厚点,想来也能吸引到人跟你下山。” 赵康拱手领命。 赵康一路走出谢府,前脚刚踏出谢府的门来,只见谢府门外石狮子的背后,一位身着白衣,发髻高盘的少年,他手握这镶着宝石的佩剑,转身过来,眼睛冷冽,紧紧盯着赵康的背影,一路跟着上去。 赵康沿着去往云藤山的路,一路到了山脚之下,所见之处是一所村庄。 正值夏日,村庄被浓厚的绿荫环绕,几个百姓正蹲坐在树下谈心聊天。 赵康想了下,这云藤山脚下百姓定然知道这云藤山上云家的情况,走上前来,向几位老人打探情况。 “你说这云家?” “是的,老伯伯,我家里有位娘子病重,寻了京城里许多郎中都无济于事,听闻这云家医术举世无双,且远离京城,不受外界的打扰,所以才先来问问几位伯伯究竟该如何才能请位云家的医者下山。” 那老朽一袭发灰的麻衣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听罢了赵康的话,不禁摸了摸胡须,“云家虽然是百年医药世家,却不以家族的姓氏传宗,而是以能者为家族之主,而且云家向来只听朝廷的话,你没有朝廷的命令,直接请云家的医者,怕是坏了他们的规矩。” 赵康听罢不由得有些失望。 那老者又开口说道:“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云家有位下山采药之的学士,经常来我们这村里的给百姓看病,只要一顿饭即可,他的医术颇为精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有他看不好的病。” 旁边几位老翁也附和道:“没错,没错,这云逸可真是神人,年纪轻轻却能妙手回春。” “你若是找他过去给你家夫人看病,想来他人心善,定是极为愿意的。” 赵康心里燃起了希望,赶忙问道:“您可知道这位神医所在何处?” 老者想了会说道:“你沿着前面那条路上山,云逸经常在那条路上采药,你今日去碰碰运气,没准能遇上他。” 赵康点点头,听罢便直奔老者所指的那条路而上。 待赵康走后,那身着白衣少年才从不远处树出来,盯着赵康上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路上树木绿荫葱葱,到处是鸟语花香,这山间就连空气都清新了些许。 赵康来不及欣赏这山间的景色,他一路边走边寻着,直到爬上了半山腰,才看见不远处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人一袭白衣,他身材高挑,却有几分若隐若现的健壮,年龄看上去颇小,马尾在后面扎着,眉眼之间还透着不谙世事的青涩。 他背后背着草筐里装满了草药,看上去便像这云家的弟子。 赵康像是寻到了救命稻草,赶紧问向前去,“敢问公子,你可知这云藤山山上云家云逸在何处?” 那少年听罢脸上透着几分单纯,“在下就是云逸,敢问您有何事?” 赵康不由得庆幸自己这趟来的走运,赶忙说道:“小的在这村里久仰云公子的大名,我家里有位夫人病重,我受家主之命外来找个医者给夫人看病,只要您愿意给我走一趟,这报酬随公子您来定,我家家大业大,定不会亏待了公子您。” 云逸面露难色,听完挠了挠头说道:“我纵然想跟你去,可云家规定了弟子不可随意下山,更何况是入京,若是被师傅发现了我不见了,定要狠狠地责罚于我,这笔买卖想想我都不能接的。” 赵康心下一冷,既然软的没用,那便来硬的,“我家家主并非寻常人家,你可要想好,若是不愿意跟我走,这代价…可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云逸脸色一变,“你怎么还带抢人的,今日我就是不要跟你走,你能拿我怎么办,我不信,你能把我强掠了去?” 说罢赵康的手就重重地打在了云逸的肩上,云逸不过一瞬间就被打晕了过去,没了知觉,歪倒在了赵康的肩头。 赵康看着昏死过去的云逸,一半的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另一半则留在露在外面,忍不住说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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