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上,此刻有三道人影正在飞快的向着南边跑去。 两竖一横。 柳闻正被典韦横着身子提着,老脸一阵惨绿,强忍着没有哇哇吐出来。 回到三个时辰前,经过了城墙上一番激战,典韦找了个机会杀退匪众,便拽着柳闻飞下了城墙。 陈修也赶忙跟上。 两个高品武者若是想走,凭借这些土匪想要留住他们自然是痴心妄想。 三人快速向着梅花县流民远去的方向奔去。 幸亏柳闻带兵阻拦,拖延了土匪的时间,才得以让百姓顺利逃离。 这一路上,二十多里地,柳闻自然是没有力气走的这么快。 典韦为了快点和徐家汇合,干脆直接提着他跑了起来。 陈修则是跟在其身旁,这也就发生了刚开头的一幕。 看着速度比自己还要快几分的大汉,陈修心中震惊无比。 “提着一个人,还能这么快的速度,飞奔二十里而不停歇,此人绝不是六品,至少也是七品之境!” 陈修得出这个结论后,更是心中讶然。 心中对于徐家的背景已经不敢再想。 “徐家这绝对是大腿!抱紧了!” 陈修边跑边在心中思索起来。 “前边有火光,我们快到了!” 就在这时,被提在手里百无聊赖的柳闻看向前方的山涧,兴奋道。 经历了一番生死,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他此刻特别想和女儿还有徐家重逢。 “诗诗!我来了!” 陈修也是注意到了远处的火光,兴奋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半天没见,他就想的紧! “诗诗说过,最喜欢惊喜了,这次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一路上他已经谋划出了一个浪漫的计划,再过片刻间就可以实施了。 武诗诗曾经就喜欢他出其不意送出的金镯子,玉吊坠还有金陵来的脂粉。 她说礼物不礼物的不重要,会制造惊喜的陈修便已经超过了这世间九成九的男子。 这话陈修一直记在心里。 在和她相处时也是经常会不经意间搞一些浪漫的惊喜出来。 每次都让武诗诗好一顿夸奖,还会埋怨他乱花钱。 这更让他对武诗诗爱不释手。 三人提高了速度,快速向着火光奔去。 山涧。 围在火堆旁的徐家人此刻吃过了饭,也是恢复了力气。 都在互相依偎着在火堆旁打盹。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要时刻保持体力充沛才行。 此时不过是刚出发,人心暂时安定,这流民的队伍还算安全,倒是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徐长寿正拿着树枝在火堆里翻着几个烙饼。 “长寿,都吃过饭了,还烤饼子做什么呀。” 柳洛灵吃了些东西,虽然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但是此刻想找人说说话。 看到徐长寿烤饼子,有些好奇道。 “还有人没吃呢。” 徐长寿笑道。 “还有人?谁啊?” 柳洛灵看向围了一圈的徐家人,想不到是说的谁。 “待会儿你就知道啦。” 徐长寿将饼子烤的两面焦黄,散发出阵阵香气。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柳洛灵见徐长寿不给她说,本就没什么兴致的她又抱起了膝盖蜷缩了起来。 出神的看着燃烧的火堆发起了呆。 “以后没有爹爹了。” 柳洛灵想到此,眼角又忍不住涌出了眼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站在了她的身前。 “洛灵~” 熟悉的声音响起,柳洛灵瞪着大大的眼睛抬头看去。 “爹?” 柳洛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拿手背揉了揉。 手上的泥土混着眼泪,直接把清纯可人的脸蛋涂成了大花猫。 “爹!” 柳洛灵噗的一下站了起来,激起的尘土差点没呛死旁边坐在地上的徐长寿。 不愧是一品武者,实力恐怖如斯。 “爹,你怎么活过来了?” 柳洛灵兴奋道。 柳闻老脸一黑,这叫什么话。 “是长寿派了这位先生去救了我。” 柳闻指了指旁边的典韦解释道。 “长寿!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担心了一路!” 柳洛灵对着徐长寿问道。 “我这不是怕救不回来,让你白高兴一场。” 徐长寿吐出了嘴里的泥土,无语道。 “长寿,多谢!” 柳闻对着徐长寿拱手道。 “小事一桩,不是说两家通家之好嘛。” 徐长寿笑道。 “对,那就大恩不言谢,以后徐家和柳家不分彼此!” 柳闻也是爽声笑道。 “对了,陈修他人呢?不会死了吧?” 徐长寿看见就回来典韦和柳闻两个人,不由好奇道。 想到若是他死了也就看不到自己被绿的一幕,也算是走的没有遗憾了。 “他一进了山涧就和我们分别了,说是要给武诗诗制造什么惊喜去了。” 柳闻解释道。 “呃,这世间恐怕又要多出一个悲情男人了。” 想到此,徐长寿下意识看向了正在打盹的张流。 “别说,那主仆二人可真是如出一辙,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他说的主仆自然是武诗诗和她的婢女孙萌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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