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待我们一向大方着哩。” 听到赵婶的话,郑老官开口道。 可是这话听在赵婶耳朵里是在夸徐开溪,但其实只有徐开溪和徐长寿才知道这话是在故意嘲笑徐家白给了他郑家这么多钱。 徐开溪不好发作,只得将火气憋在了心里。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路上遇到几个小岩村的村民,徐长寿又给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郑老官几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小孩子话多热情。 等到送到村口,当着村口大树下一群聊天的村民的面,才和郑家三人分开。 两人回了徐家,自是又免不了费了不少口让徐叔礼气顺。 徐长寿走到角落里,对凌统小声说了几句,给了他一袋东西。 便见凌统悄悄走出了徐家。biqubao.com 一路上避开了闲人的耳目,快速向着郑家离开的方向追去。 徐长寿看着凌统离开的背影,嘴角翘起,眼中有着似明似暗的光芒闪动。 他不打算让郑家三人再活在世上了。 正如他和徐叔礼说的,他要拿这一百两银子买郑家三人的命! 前世就是个性子坚毅之人,创业失败又东山再起,经历的事不乏阴狠狡诈之事。 如今这郑家几人直接彻底把他激怒了,那蛰伏在骨子里的狠劲也是不再隐忍。 从他答应把钱给郑家时,这三人在他眼里就已经是死人了。 之后所虑之事也不过是思考如何将郑家几人之死摆脱徐家的嫌疑,让郑家的死和徐家表面上看起来无关罢了。 这一路把郑家送到村口,逢人便让人觉得徐家和郑家关系不错,就是为的让外人下意识认为徐家是没有太大的动机的。 好在郑老官那人为了故意嘲笑徐家,也是极为配合,倒是更显得像是两家关系尚可,让这戏更真了几分。 至于大福村里知道郑家和徐家当初断亲那一出,也是没办法的。 但自己家和县令相熟,只要这证据不足,想必柳闻也是必然会维护自己家。 当然,这都是最坏的打算,最好还是让郑家“自然死亡”。 郑家回村要经过后山,他已经让凌统暗中跟着,等到了幽僻之地,便将几人敲晕。 然后丢到狼群经过之地,再想法子引狼群过来。 那郑家太过贪婪,不仅要了银子,还拿了两张狼皮,正好可以让人误会成是狼群的报复。 做这种事对一个五品高手而言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徐长寿并不担心。 后山。 徐开溪带着的打猎队早已经随着徐开溪下山。 此刻后山也没有什么人。 郑老官一家走在这僻静的树林山路上,行色匆匆。 “这可得赶紧回去,这么多钱拿着可不安全。” 郑老官念叨道。 “回去咱也把那房子翻新一遍。” “这钱我觉得还是要少了,那徐家能眼睛不眨一下拿出一百两,肯定还有更多。” 郑二麻说道。 “等过段时间再来问他们要,只要咱们一闹,不信他们敢不给。” 郑老官自认为已经掌握了徐家的要害。 “你们有没有感觉,有人在一直盯着我们。” 这时郑杨氏小声道。 “别自己吓自己,这哪有什么人。” 郑老官呵斥道,不过还是加快了脚步。 继续往前走了一刻钟,突然几人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等到郑老官几人醒来时,便感觉头发昏。 “我们这是怎么了?” 几人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郑老官忙去看那个装着银子的袋子。 “还好,袋子还在。” 看到那袋子就在手边,不由松了一口气。 “啊!怎么回事!钱呢!” 可是等他打开袋子,看到的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一袋子糙米! “钱没了!” 郑老官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更不知道为何袋子里的钱变成了粮食。 然而不等他思考,耳边便传来一声声狼嚎,眼前已经出现了十几只狼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爹,这里怎么会有狼!我们走的路从来没遇到过狼!” 郑二麻口齿打颤道。 “狼皮!你个兔崽子手里的狼皮把他们引来的!” 郑老官反应过来。 郑二麻下意识赶紧将狼皮抛了出去。 可是这直接激怒了狼群。 狼群直接向着郑家三人扑了上去。 痛苦的声音震动山林,三人吓得鬼哭狼嚎,和狼群撕打起来。 凌统站在树上,就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淡然。 他杀郑家人不光是因为徐长寿的命令,而是他也早已经把徐家当成了自己家。 这狼群是他引来的。 郑老官恰好看到了树上正看着他们的凌统。 此刻他什么都猜到了,自己被敲晕,还有那袋米,甚至连这狼群都是眼前这人干的。 而这个人他在徐开溪家里见过!一直站在那个娃娃身后。 “咱就当买他们命了,以后这三人不会再出现在我们世界里了,也挺好。” 此刻他才明白那个娃娃说话的真正含义。 但此刻已经悔之晚矣,他的脖子被锋利的狼牙咬断,正在往外冒血。 而身旁的郑杨氏和郑二麻也已经奄奄一息。 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凌统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他还要赶着回去吃晚饭。 张秀娥今晚说做红烧肉,他爱吃这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665/694404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