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我去服徭役,到时候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春妮的事不能再拖了。” 徐开溪道。 “谢谢爹。” 徐大贵一脸激动,他早就想他婆娘了。 第二日,一大早,徐开溪就带着徐大贵和徐长寿准备好了出发去接郑春妮。 当初郑家把女儿接走,如今老徐家想把人接回来,自然要拿出来诚意。 徐开溪提了十斤糙米,还有一斤粗盐,两斤五花肉,十个鸡蛋。 这些东西,自然是让徐长寿从神仙老爷那里买来的。 花了五十一文钱,但换成市面上的价格是一百六十六文,绝对不算少了。 可谓是诚意满满。 这些东西是徐开溪和张秀娥商量定下来的,送这些东西既不会显得寒酸,也不会让人怀疑自己家钱的来路。 这也是徐开溪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徐长寿和神仙老爷交易的好处,直接省了一百一十五文钱。 “爹,谢谢您。” 看到家里拿出了这么多东西,徐大贵满脸感动。 这些东西家里拿出来肯定不容易,琥珀蛋也是刚卖没几天,还买了十只鸡,家里肯定没多少余钱。 能拿出这么多东西,都是为了自己啊。 “走吧,天黑之前还得回来呢。” 徐开溪一声招呼,让徐大贵推着小推车便出发。 至于带着徐长寿,主要是郑春妮平日里对徐长寿最好。 自己那亲家又不是好相与的,万一郑家不放人,可以让她看在徐长寿的面子上说几句好话。 大福村,郑家。 “爹,我已经嫁给了大贵,便从一而终。 而且我和大贵又没有和离,怎么能改嫁!” 此刻郑春妮正在房间里和她爹郑老官据理力争,满眼泪花。 “你个死妮子,你和他又没有娃娃,赵家条件那么好,你何必去跟着徐家照顾那个小病秧子。” 郑母何郑氏在一旁敲打道。 “就是,姐,你也为我考虑考虑,我都十六了,还没说上媳妇呢。” 弟弟郑二麻手里拿着一副骰子正在把玩着。 “你们是要逼死我,我生是大贵的人,死是大贵的鬼。” 郑春妮满脸泪痕,当初她爹娘把她从徐家接回来,虽然她不愿意,但当时留在徐家就要占一个人的口粮,她想着先回娘家待几天。 没想到爹娘当初接她回来不是怕她在徐家受苦,而是想要把自己再卖一次! “春妮,春妮,我来接你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一家人走出屋外,只见徐开溪带着徐大贵和徐长寿三人,推着一个小推车停在了院子外边。 “亲家,我们来接春妮回去。” 徐开溪赔笑着开口道,姿态放的很低。 “你来得正好,我们给春妮说了一门新的亲事,正好把婚书还回来,我们不认这门亲事了。” 郑老官开口道。 “什么!” 徐大贵听到自己的老丈人竟然如此说,不由肝胆欲裂。 自己的媳妇要没了? “亲家,这可使不得,春妮可是和大贵三媒六聘正儿八经拜过堂的,岂可说离就离!” 徐开溪也是一脸的难堪,开口道。 “爹,我不愿意,我要跟公公回去!” 郑春妮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带着哭腔道。 “哼,由不得你,赵家给了咱们家一吊钱的聘金,明日就把你给他家送过去!” 郑老官厉声道。 “姐,赵细虽然是个瘸子,但是他会编篦子,有这门手艺,你嫁过去就会过好日子,我娶媳妇的钱也有了。” 郑二麻劝道。 “要嫁你嫁!” 郑春妮哭道。 “春妮,俺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徐大贵看到自己媳妇如今哭成了泪人,不由心疼道。 “大贵!” “亲家,你们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徐开溪也是来了脾气。 他带着诚意来接儿媳妇,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档子事。 嫁到他家的媳妇竟然还要被再嫁一次,岂有此理。 “徐老三,你家带这个病秧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不管是为了什么,春妮跟着你们肯定没好日子过!” 郑老官讥讽道。 “我愿意跟着徐家吃糠咽菜!” 郑春妮在一旁眼中带着泪花大声道。 “死妮子,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 杨郑氏骂道。 “女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到徐家就是徐家妇!” 郑春妮坚毅道。 “好!春妮这个儿媳,我今天必须带走,一吊钱是吧?我徐家也出得起!” 徐开溪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看到郑春妮如此为徐家人说话,更是不肯让春妮改嫁。 郑家的吵闹声,让附近聚集了不少大福村的村民看热闹。 “郑老官,要卖两次女儿喽!” 周围看热闹的人起哄道。 “放你娘的屁,我是为她好!” 郑老官老脸一红,朝着周围人怒声道。 “你们徐家能掏的出一吊钱?吹什么牛皮!” 郑老官不信道。 徐开溪一家什么情况,他清楚。 为了给面前这个六岁的娃娃治病,家里早就穷的叮当响了。 就连徐家老宅都不愿意和他家一块过,赶出来分了家,哪里有一吊钱。 “我徐家就是砸锅卖铁,也把一吊钱给你凑出来,春妮这儿媳妇我认定了。” 徐开溪朗声道。 顿时引起周围人一片叫好。 “阿爹~” 郑春妮听到徐开溪的话,眼角泪花闪动,感动无比。 “大贵,你在这里看好了,我和长寿回去凑钱。 我们回来之前,你哪里也不要去!” 徐开溪对徐大贵道。 “哎!爹,放心吧,只要我在,谁也别想把春妮带走。” 徐大贵也是高声道。 说罢,就一屁股坐在了郑家的大门口的石头上。 “走,长寿,我们回去凑钱!” 徐开溪推起小推车,就带着徐长寿回去。 “呵,一吊钱,把你徐家的地卖掉一块差不多能够凑出来!” 郑老官在背后讥讽道。 如今的农户家家户户基本没什么存款,能解决温饱已经不易,哪里会存下来一吊钱。 郑老官打死也不信这个亲家能够今天凑出来一吊钱。 “长寿,咱们还有多少钱?” 徐开溪边往回走,边问道。 “大概还有一千四百文钱。” 徐长寿看了一眼商城空间里的存款道。 这些钱都是这一个月卖琥珀蛋和之前卖糙米赚到的。 扣掉一家人的日常花销,就还剩这么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665/694400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