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久久不能平息。 亲眼所见一袋米凭空出现,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所以说之前的白米,还有家里的米缸,都是你干的?” 徐开溪问道。 “没错,还有柳姐姐供应的每天的二十颗鸡蛋,也是我和神仙买的,神仙只要一文钱一颗蛋。” 徐长寿干脆全部都承认了,省得以后还要再找借口。 “我说怎么可能有人愿意低价把鸡蛋便宜那么多卖给咱们呢。” “什么米店老板跟着妻妹跑了,你个小孩子整天跟哪里学的歪话!” 张秀娥突然翻起了旧账。 “王秀才看的话本里有说。” 徐长寿对母亲的脑回路一阵无语,将坏事栽到了王秀才头上。 “你大娘那个哥哥,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读了书也一肚子坏水,以后莫要不学好!” 张秀娥警告道。 “是,是,是。” 徐长寿将头缩成了鹌鹑。 “你个臭小子既然神仙老爷那里东西这么便宜,干嘛不多买点。” 徐开溪也是反应过来,这小子每天只买二十颗鸡蛋,根本不够家里用的。 “神仙老爷那里的东西不是无限制购买的,比如鸡蛋和糙米能买多少都是神仙老爷说的算。 目前也只能买一些常见的粮食和肉菜。 对了,我喂鸡也是用的糙米。” 徐长寿想起来道。 “看来神仙老爷家里也没养几只鸡啊。” 张秀娥感慨道。 徐长寿:“……” “这件事不许再告诉任何人,这是咱们老徐家最大的秘密,万一被人知道了,长寿就危险了。” 徐开溪沉吟了片刻道。 “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张秀娥也是附和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俩人虽然是农户,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最起码的道理是懂得。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别说徐长寿,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有危险。 “既然长寿能够和神仙老爷买东西,价格更便宜,咱们以后家里的钱都给长寿保管。” 徐开溪做了一个决定。 “对,咱们还得想法子把这些东西的来路搞得不那么让人怀疑。” 张秀娥补充道。 “爹,娘,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徐长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就是你拿三斤白米回家那次,真当爹娘是傻子。” 徐开溪用手摸了摸徐长寿的小脑袋,一副姜还是老的辣的模样。 “果然,没有谁是好糊弄的,除了二哥。” 徐长寿在心底感慨道。 “长寿真是咱家的福星,能和神仙搭上关系,以后咱家日子就好过了。” 张秀娥忍不住欢喜道。 “是啊,没想到长寿能因祸得福,要不,下次让有田也晕倒试试?” 徐开溪摩挲着下巴思考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徐长寿不由在心底为自己的二哥默哀。 事情终于说开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仅不用再偷偷摸摸给家里提供东西,而且自己竟然还被准许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那个兑换商城的空间除了能存放商城购买的东西之外,也能存放银钱。 这样最起码家里的钱不用担心被偷盗了。 今天老徐家的餐桌格外丰盛。 一碗五花肉,分量比上次的还多。 一盘炒鸡蛋,一盘炒青菜,还切了一盘琥珀蛋。 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大碗冒尖的白米饭。 “爹,娘,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徐大贵和徐有田、徐小梅都睁大了眼睛,对饭桌上的食物震惊不已。 这么个吃法,以后还过不过了。 “这是你们爹今天去镇子上回来时买的,快吃吧。” 张秀娥笑道。 得知了儿子可以和神仙做买卖,买的东西还那么便宜,张秀娥当即就把徐长寿拉进了灶房。 青菜、育肥五花肉被徐长寿从商城兑换了出来,摆在了灶台上。 然后,徐长寿就被张秀娥赶出了灶房,她积攒的厨艺开始大展身手。 “真香!” 一家人吃的是满嘴流油。 “大贵爹,在不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是里正叔啊。” 只见村子里的里正刘叔迈步走了进来。 “呦,吃着呢?” 里正看向屋子里的饭桌,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忍不住了揉了揉双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不禁吞了吞口水。 肉!鸡蛋!白米饭! 这徐老三家里是发财了还是不过了,怎么吃的这么好。 虽然说他是小岩村的里正,但家里也不富裕。 除了县里给发点米,其实也不比普通农户过得好多少。 幸亏自己有个本家刘员外,还算沾点亲戚,能逢年过节走亲戚跟着吃顿好的。 如今见徐开溪一家吃的如此之好,不禁咋舌。 “刘叔一块吃点?” 徐开溪客套道。 “不了,不了,我来就是跟你说,县里下了文书,要求咱们村每家出一个成年男丁去县里帮着修城墙。” 里正开口道。 他自然不好意思坐下来跟着一块吃。 如今的年景大家家里都不好过,他多吃一口,徐开溪一家就要少吃一口。 这种没皮没脸的事要是做了,村子里的人得戳他脊梁骨。 “又要征调徭役啊,这眼下就要收粮食了。” 徐开溪一听不由叫苦。 官府征调徭役,从来都是白干。 不给钱不说,还要自己带干粮。 “是啊,听说是北边的蛮人连着破了三城,上边让各地都加固城墙,防着蛮人攻进来。” 里正把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大哥也要去,你们要是没分家本来只去一个人就可以的,可惜分了家,只能按照独户算了。” 里正解释道。 “啥时候去?去多久?” 徐开溪问道,他怕耽误了收粮。 “下月初,还有四天,准备一下吧,快的话,夏收前应该能回来。” 里正也是叹道。 如今朝廷的徭役是越来越重,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听说,去年隔壁县有人因为去服徭役,家里的老母亲没人照顾,被活活饿死。 待到把里正送走,本来欢声笑语的一家人变得沉重了几分。 “左右不过是修城墙,又不是没去过。” 徐开溪见众人一脸愁容,笑着说道。 “爹,让俺去,俺也成丁了。” 徐大贵开口道。 “家里还要你干活呢,你在家待着。 我走之前,咱们把春妮接回来,你好好陪陪她。” 徐开溪道。 “爹,你说真的?” 一句话,让徐大贵眼睛一亮,其他人也是抬起了头看向徐开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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