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长谈之后,轩辕已经知道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东西,大地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广阔,看来想一统人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接下来就是听西陵部的诉求了,人家来到轩辕部肯定不只是为了闲聊。 嫘祖见轩辕心情比较好,于是尝试提出了西陵部想在附近落脚的想法,当然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没有哪个部族愿意让他人在自己领地或者领地旁边安家,这就是隐患。 听到嫘祖的话,轩辕还是有些震惊的,因为这个要求确实有些离谱,不过他却心底暗喜,把西陵部留在轩辕部也可以,他就有机会直接让她们并入轩辕部了,不过当下还是要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嫘祖看到轩辕脸色一变,知道事情大概是成不了了,“我们是根据巫的占卜来到这里的,原本是说向北走,可我们走错了方向,来到这里后再次占卜,却又说我们已经到达了神指引的位置。 我们部族已经没办法再拖了,只能相信这一次的占卜结果是对的了。” 一旁的风后听到占卜神情一变,占卜是他最强的本领,他作为伏羲氏的后人,自认为他的占卜技术应当的现在的人族第一,所以他也知道,占卜结果不会突然改变,除非路上发生了什么变故。 “嫘祖族长,我是伏羲氏的后人风后,擅长占卜,不如让我为你们部族占卜一次如何?” 轩辕对于风后的插话并不介意,而且他也想看看风后的占卜结果如何,而且要是结果是留在这里的话,那说明西陵部迟早会变成轩辕部的一份子,要是不应该来这里,哪怕轩辕强留下,可能只会是麻烦。 能有风后这样的人为她们占卜,嫘祖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还当即表示会以巴掌大的一块丝绸为代价。 风后用的蓍草占卜,与王作的糊弄不同,风后是真正有本事的,王作当时偷听到的,正是风后与其他的智者在交谈,王作还是偷的风后的师。 不一会儿,结果出来了,轩辕部就是西陵部最后的归宿,她们确实应该到这里来,西陵部的二人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们不觉得有人会以天神的名字来行骗,算不准只是因为没有完全听懂神的指示而已。 既然神都指引她们来这里了,那接下来就看轩辕部的意见了,轩辕面露难色,最后说:“你们也能看到,我们轩辕部很庞大,族人众多,这说明我们也需要足够大的领地。 你们的族人也很多,要是在我们的领地建族的话,肯定会抢占我们族人的粮食,所以,哪怕我同意,我们族人恐怕也不愿意。” 嫘祖的手攥的很紧了,要是西陵部没有遭受灾难的话,她们哪里需要去看别的部族的脸色,但要是这么一走了之,那她们又该何去何从呢,不听从神的指令,会有好下场吗,于是她决定听听轩辕部的要求,如果代价他们能承受的话就接受,没法承受,那大不了战争。 轩辕思索了一下后说出了他的条件:“要想不被我们族人们反对,那就加入我们轩辕部,成为我们轩辕部的人,我会给你们分配土地,现在你们没有粮食的话,还可以给你们粮食。” 嫘祖当即拍桌而起,这不就是让她们西陵部消失吗,虽然她们西陵部实力已经十不存一,但不代表她们是可以随意欺辱的,她们大不了战死再灭族。 看到这一幕的伯于赶紧拉住了站起来的嫘祖,这可是在别人的领地上,要是惹怒了人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而且他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悄悄的在嫘祖耳边说着他的想法,嫘祖先是震惊,然后缓和情绪,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轩辕,咬紧嘴唇考虑着什么。 本来看到气愤的嫘祖时,轩辕还以为没戏了,但这个独臂之人给嫘祖讲了些什么之后。看这样子好像还有机会?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嫘祖,长出一口气:“不如,我们两族联姻吧,我们西陵部哪怕没落了,但地位上可不比你轩辕部低,毕竟你不是神农,而且我们还有天虫。 我们可以在这里养育天虫,丝绸也会分给轩辕氏一部分,前提是西陵部还是西陵部,不过无论战争还是劳作,他们都会参与到轩辕部之中来,只需要轩辕部给我们土地,以及我们重建时的支持。” 这时候没有什么爱情可言,婚姻是可以交易的,特别是大族之间,小部落没有那么多讲究,同族的野蛮一些一棍子敲晕就拖走了,根本不考虑双方感受,不同部落之间,用粮食物资交易就可以了。 不过轩辕也是被这个提议惊到了,但仔细一想,并没有任何坏处,而且西陵部与轩辕部几乎是同吃同住,时间久了,西陵部也会变成轩辕部,这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轩辕很痛快的答应了嫘祖的条件,并表示他会将二人的事通过祭祀告诉上天,轩辕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了,只不过嫘祖会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在过去的岁月中,轩辕就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太阳和月亮的变化,位置高低的不同和天气冷暖的关系,他已经初步发现一些规律了,他想把总结出来的这个规律以某种方式定下来,这样族人以后就知道在这一天该干什么了。 常先出去给族人们说了事情商议的结果,他们都议论纷纷,但没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他们觉得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联姻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于是轩辕给西陵部挑选了一处离青丘山很近的土地,半日就能到达的那种,最主要的是离水源非常近,因为嫘祖把水稻种子拿出来给轩辕看过了,并说她们想要在这里种植水稻和桑树。 轩辕则是大力支持她们,一处溪流边的土地,非常适合西陵部。 次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嫘祖和轩辕一同祭祀了上天,表示他们结为了夫妻,西陵部也正式在轩辕部扎根。 仓颉在巨型山洞的墙壁上画下了嫘祖和轩辕商讨的场景以及祭祀上天的场景,轩辕则在另一处石壁上用自己特殊的记号记下了这天,一直到后来历法制定后去反推,得知这天是六月初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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