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风赶到时,只看到熊带人围着一群在白风看来是骷髅的人,一个个瘦的只剩下皮和骨头了,身上没有一点东西遮挡,大概是冬天实在没东西吃了就把皮子也煮了吃了。 熊把这些人分成了两拨,一拨虚弱到白风觉得他们那样蹲下的话会再也站不起来,另一拨好一点,白风觉得他们还有站起来的可能,男人空有身粗壮的骨架,女人原本丰满的身材现在只像个空掉的皮袋子一样坠在身上。 这一幕白风只在后世讲黑州饥荒的纪录片里看到过,真实的放在自己眼前还是感觉非常残忍,难以直视。 白风走到正在巡查的熊身边:“这些人什么来历问清楚没有,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熊指着稍微有些生气的那一堆人里,身材稍微还有点样子的人说:“他们是咱们这大河下游的部落,离这里有三天的距离,冬天没有粮食,打不到多少猎物,大部分人都饿死了,没扛过冬天。m.biqubao.com 他们连领地里的树皮树根都吃完了,就一路向上游走,吃了一路的树皮,他们说连老虎都不愿意吃他们,咬死一个后吃了几口,可能觉得太咯牙就扔掉了,那个大个子就是他们的族长。” “你觉得他们吃过人吗?” 熊摇摇头不做回答。 白风径直走到那个野人部落的族长面前蹲下,也不怕他暴起攻击,毕竟那么虚弱的人,怎么可能伤害到如此强壮的白风。 “你是这个部落的族长?你叫什么名字?” 那野人觉得白风问这个已经问过不知多少遍的问题很白痴,便低着头不做回答。 白风没有生气:“既然你们部落都穷到吃树皮树根了,为什么不杀旁边那些瘦弱的族人吃呢,吃掉他们,你们就能扛到天气变暖。” 那野人族长才缓缓抬起头,瞪圆眼睛:“我们不是食人部落,我们不吃人,更不可能会吃掉自己的族人。”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再次低下头。 只要不是食人族,那就好办了,白风站起来拍拍手:“那正好,我们部族的食物也不多了,抓到你们这么多,又能吃好久了。” 白风部族的族人一个个惊讶的看向白风,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睛里全是“你没发病吧?”穗也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白风,在白风部族待了那么久,她早就清楚白风部族不可能吃人了。 被围着的野人部落,有些人吓得瑟瑟发抖,有几个听到这话自认倒霉,直接躺平等待着这个食人的白风部族前来用餐,不用自己浪费力气了。 野人部落的族长,之前是听到熊说会挑健壮的去当奴隶,他不情愿但也没办法,至少能保住大多数族人的性命,苦累些他也认命了。 可听到白风的话,他就没打算活着了,必须要拼一把才能让这些食人族知道,他乙商虽然堕落至此,但也不是任他们宰割的肉食。 就等白风一转身,他就拿着手中紧握的小石块,突然站起来朝着白风的脑袋上砸去,希望这拼死一搏能重伤甚至杀掉这个食人族的族长。 看到野人部落的族长暴起,白风部族人都惊呼一声想冲过来救人,但白风转身轻松就捏住了野人族长的胳膊,他自认为的敏捷,没有肌肉和充足能量的加持就是个笑话。 在白风捏住野人族长胳膊的一瞬间,野人堆里同时有十几个野人战士站起来想冲过来,结果有几个因为营养不良,刚猛站起来就摔倒在地,其他的几人也被瞬间伸过来的长刀指着没有再动。 白风取掉了野人族长手中的石头,野人族长被白风控制的动弹不得,只得认命,但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夺下旁边那人的刀,或者直接撞在刀上死了得了。 白风哈哈一笑:“刚是给你开个玩笑,我们不是食人部落,也没有吃人的想法和打算,我们部族的粮食足够,刚刚只是想再次确定一下你们是不是食人族,我可不想把食人族稀里糊涂的带到自己部族里,同样也想看一下你们有没有丢掉战士的本能。 我很满意,特别是你和那十几个人,是真正的好战士,你放心吧,你们整个部族我都会接接收,也不用你们当奴隶,吃多少粮食干多少活,你们就当是被我们用粮食买回来的人吧。” 那野人族长半信半疑:“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包括我那些已经快死掉的族人,你的族人难道不会反对吗?” 白风立刻抬手向天:“我向上天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否则让天上掉下巨石砸死我。” 听到白风的誓言,天上也没有掉下石头砸死白风,那野人族长当即跪在地上,把头搭在白风的脚上:“我乙商将永远效忠于您,我的部落将不再存在,由您统治,希望您遵守您的誓言,也将他们当做您真正的族人对待。” 白风双手托起乙商:“那是当然,你们都将是我白风部的族人。” 乙商突然像是被抽走的骨头一样瘫软下来,同样野人堆里也有几个人长出一口气躺下后,再没动静,白风知道这是长期高压状态,结果一口气松掉了,容易缓不过来,就赶紧让人扶着灌了口水,乙商才逐渐能站起来。 今天猎也打不成了,不过收获了这么多人,白风很满意,现在就回家吧,白风下令让大家回部落,乙商也招呼着那些瘦弱的族人一起跟上,白风部族的战士也会一个个帮着扶那些人起来,太虚弱的还会扶着走。 但还是有七个人躺在地上再起不来了,都是松了一口气没接上来,乙商眼中也出现了野人少有的悲哀,白风让战士们就地挖了个大坑,正好能埋下那几具尸体,草草掩埋之后,重新上路。 缓过来的乙商话也开始多起来,会问白风部族是什么样的,有多庞大,为什么族人在经过一个冬天之后还这么强壮,比他们在秋天时还强壮,那背的木头和绳子绑在一起的是什么,还有和雪一样闪着白光的那刀是怎么做的? 白风都被问的有些烦了,只是给他说等到了部族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让他看个够,现在就闭上嘴节省下体力,免得没到部族就累死在路上了。 乙商没再打扰白风,而是去骚扰别的战士了,摸一下人家的弓,再摸一把人家的刀,后面直接拿着一根箭研究。 熊则凑到白风跟前,悄咪咪的问为什么不把他们当成奴隶而是要当族人,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白风则给熊讲:“咱们一个五百多人的部族,养活不了两百多人的奴隶,但是,我们可以变成一个快八百人的部族,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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