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视着没有语言。 火焰在黑暗中如此显眼,周遭除了流水与火焰燃烧的声音什么都没了。 火红色的衣角被风卷着吹进在烈焰中却毫发无损,它随着风飘荡着,带着腥臭的血味窜进江寒矜的鼻腔中。 江寒矜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笑出了声,赶过来的衔珠疑惑的吐出蛇信子看着江寒矜。 江寒矜没解释,她垂下眼眸,被风吹落的发丝遮住了她微红的双眸。 没有热泪盈眶,没有激动话语。 黑衣少女拔出长剑朝着那红衣倩影杀去,招招致命。 火红与黑色在空中极速碰撞,她们快如闪电,又缓如流水。 周遭未能离开的小妖在两人恐怖的攻势中也灰飞烟灭。 元星宝看江寒矜那凶猛的攻势,紧张的看向王宇川,“王宇川,咱上吗?” 王宇川咽了咽口水摇头,“还是不了吧,我们参与不进去。” 何止是参与不进去,那两人就像是生死大仇一般,招招致命,江寒矜的一身疯劲儿全用在了对方的身上。 对面是江寒矜的仇敌吗? 然而并不。 打斗中的两人,江寒矜一剑刺向陆云嫣的胸口,眼中全是愉悦。 “师姐,好久不见。” 烈焰撕开空气留下道道回响,妖血含着泪珠洒向大地,陆云嫣吸了吸鼻子砍向江寒矜的脖颈笑道:“是啊,好久不见。” 两人相视一笑,又缠斗在一起。 船头上的两人看着空中的两人脸上全是激动的表情。 元砚宝见没有妖怪作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跑到玄雍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雍弟,那人是谁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玄雍摇头,“不,让她们打。” 陆师姐需要突破。 对绝剑宗弟子来说,没有什么能比打一场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他和江寒烟都不是陆师姐的对手,更没办法帮她突破。 唯有,唯有江寒矜,旗鼓相当的对手死斗才能突破极限到最后。 “砚宝哥,砚宝哥!怎么回事?你家的人怎么打我朋友,快让她们停下来啊!”元星宝被绿萝提着上了船,一上船就看见元砚宝在跟旁边的人蛐蛐。 元砚宝为难的搓手,“这,那是我师父,我劝不了啊,你劝劝你朋友啊,见面就打多不好啊。” 元砚宝注意到玄雍激动的神情,差不多也猜到了江寒矜的身份,那少女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小师妹。 竟然这么厉害,他可是看见了,对方轻轻松松就杀了两只同阶的敌人。 元星宝让他叫她们停下来,他又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随意插手会有不好的印象。 人家想打就打呗,出门准则第一条,不随意插手别人的事,能为自己省下百分百的麻烦。 元砚宝无动于衷,让元星宝跺了跺脚,她将视线转移到另外两人身上却愣了。 她呆愣的盯着江寒烟的脸又看了看空中打斗的人,指了指江寒烟又指了指天上,“你…她……你们是?” 江寒烟看出来自家姐姐是随着元星宝而来,她嘴角含笑,主动上前一步介绍起自己道:“想必你就是元小姐吧?你好,我叫江寒烟,是她的妹妹。与我姐姐打斗的人叫陆云嫣,是姐姐的师姐,元小姐不必担忧让她们打就好了,我身边这位是姐姐的侄子,叫玄雍。” 江寒烟收回眼神看向半空,绝剑宗弟子擅打斗,千言万语不如打一场。 陆云嫣很想江寒矜,不惜跨越千万里来寻人。 她的姐姐不喜外露情绪,这一次却破功了。 真让人羡慕啊。 “啊?是,是这样的吗?”元星宝尴尬的笑着挠头,视线转移到空中打斗的两人身上。 以她的实力,她很难看清楚她们的动作,但还是控制不住被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在寂静的深夜,因为机缘巧合聚集在一起的众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空中的打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鸦青被橘色代替,一轮暖阳从地平线升起,江寒矜微喘着气,激动地看着陆云嫣。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打斗过了。 “师姐,时间不早了。” 陆云嫣额头微出薄汗,脸蛋被阳光照的红扑扑的,她眼睛晶亮的看着江寒矜回道:“正有此意。” “来吧。” 两人再次对碰在一起,剑与剑的交锋,人与人的交锋。 地面被两人恐怖的战斗力划出一道道深壑。 火红色的重剑砍向江寒矜,江寒矜抬手抵之,手臂被恐怖的巨力震的发麻。 同样惊讶的还有陆云嫣,没人知道她为了能出宗寻找江寒矜拼命训练到什么程度。 她一只手的臂力,一拳可达数千斤,一拳就把薛傲给打骨折了,连师尊都夸她孺子可教。 没想到小师妹居然这么轻松地就接下了自己的剑,在她们没有相遇的日子,大家都没有懈怠啊。 就是这样。 这才是她的小师妹! 她疯疯的小师妹! 陆云嫣激动起来,火灵力流窜全身,一头黑发被渲染成火红色,她的双眸也燃上了火光。 有些黯淡的重火剑在火灵力的灌输下活了起来,剑剑都有炙热的火焰喷涌而出。 陆云嫣她紧盯着江寒矜,手中剑招一套接着一套,纵使是江寒矜也有些疲于应付了。 你来我往。 陆云嫣对手中剑招越用越顺手,身体里那一丁点桎梏也随着打斗消散。 灵气包裹住陆云嫣,蜕凡期的气息若隐若现。 陆云嫣的招式更凶猛了,江寒矜双臂被震得发麻,陆云嫣火力全开,那力量足有万斤重。 手中长剑被震飞了出去,发着嗡鸣声深深的扎进泥地里。 抓住这个空荡陆云嫣将剑架在江寒矜的脖颈上,她扬起灿烂的笑容,“小师妹,你输啦!” 江寒矜从容的摇头,示意陆云嫣看自己的胸口,饱满的胸脯上抵着一柄尺长的冰剑,江寒矜笑的眯起眼睛,“不,是平手。” 陆云嫣点头收剑朝着江寒矜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小师妹,真棒!” 江寒矜收回了冰剑,回以笑容,“师姐也不差。” 太阳早已升上高空,陆云嫣直接往地上一躺,衣裳被剑气割的破破烂烂她也不在乎,看着灿烂的太阳她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声音微微哽咽,“小师妹,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 江寒矜沉默,跟着陆云嫣的动作就地一躺,伸出手握住了那温暖的手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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