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杀红了眼,缝隙合上的太快,她注意力不在人身上,只看见里面有人,没看清楚人长啥样。 不管,她先杀。 反正不认识。 血色蔓延,江寒矜手中的剑越来越快,这些妖实力不高,在江寒矜手里跟砍瓜切菜没有区别。 最高的也就是蜕凡,数量不多,只有两只,两只都在看戏没有着急,很显然,他们是想趁着那些低阶妖突破对方防御再出手。 江寒矜的出现也吸引了两妖,见江寒矜修为只是筑基大圆满,他们就收回了眼神,大圆满而已,不值得他们出手。 殊不知,江寒矜和他们的修为是一样的。 江寒矜从内围回到外围,她打量着两只妖,两只都是牛妖,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公的是她的,母的也是她的。 这里的人吸引着野外游荡的妖物,他们源源不断加入这里,一眼看过去,数量足有千只。 先解决两只大的,蜕凡期妖物的妖丹,至少也要卖两三千下品灵石呢。 甩掉几只烦人的小妖,江寒矜杀向不远处的牛妖,寒气与血色一同蔓延开来,小妖们又冲上来,为了一口吃的,他们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刺骨的寒意逼退那些小妖,小妖看他们奈何不了江寒矜,干脆扭头加入后边的战斗圈。 江寒矜的杀意吸引了两只牛妖,牛大力闻到灵肉香味,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看着江寒矜嗤笑一声,笑道:“媳妇儿,有人上门送死了,今天该我吃心了。” “哎哟,死鬼,吃嘛~其他的归我,今天这灵肉至少让我们少走三十年弯路,好香啊。”牛大花甩了甩鼻子上的环,化作一只大花牛朝着江寒矜冲去。 刹那间,浓雾中传来金铁交错之声,牛大力听见了娇呼声,他大喝一声紧跟其后,也化作一只两丈高的大青牛朝着江寒矜而去。 江寒矜轻松躲开大青牛的牛角攻击,身后硕大的牛蹄子朝着她的后背踏去,地面凸起地刺朝着她的心口而去。 前有花牛,后有青牛,下有地刺,这些发生在一个呼吸间,一般人可能反应不过来,但江寒矜是谁啊。 来自绝剑宗优秀的剑修。 少女持剑斩开牛蹄,攻势快如闪电,十八道剑气同时斩出,削去了对方一只牛蹄的同时,她扭转身体踩在土刺上,一拳轰击向牛大力的头。 拳与头的相撞,牛大力被打的头晕眼花,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惊恐地看着江寒矜,这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拳竟能将他打退。 要知道自己这一身蛮力,就是妖王也要称赞几分的。 牛大花断了一只蹄子发出惨叫,让惊恐地牛大力终于回神,他朝着江寒矜再次撞过去。 身后厉风冲来,江寒矜弹了弹剑身,手中剑幻化出十八柄长剑,长剑旋转着带着霜花吹向大青牛,寒气四溢,天地间飘着一朵朵霜花。 元砚宝躲在屋子里,看着落下来的白雪,伸出手接住雪花,却被上边携带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冷战。 他看向远方,看不清楚打斗的人影,以他的修为,他连人家的残影都抓不住,只知道出手帮他们的人是个穿着黑衣服的。 大青牛慌忙躲避席卷而来的长剑,眼前一花,一朵霜花落在他的睫毛上,眼前之人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牛大力连忙高呼,“媳妇儿!” “来啦!”大花牛不顾自己伤残的蹄子,朝天哞哞叫了两声,两牛挨在一起,他们的牛角发出两种不一样的紫芒。 天空中翻滚着黑云,江寒矜站在一根土刺上,看着前方蓄力的两只牛,看不出来这两只妖还挺牛的。 两只都有雷灵根,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 可惜。 遇上了自己啊。 江寒矜抚摸着绝情,淡淡的红色身影在她背后显现,一道一人粗的异色紫雷朝着江寒矜冲来。 江寒矜转动着手腕,将剑竖立在自己的跟前,闭上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少女即将被紫雷淹没的那一刹那,站在土刺上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只牛到处寻找江寒矜的身影,殊不知他们的头顶上已经悬起百丈高的血剑即将斩下他们的头颅。 江寒矜摸着指尖沁出的血珠,看着两只蠢牛,她伸手将血抹在自己的唇上,如同鬼一般出现在两只牛的上方笑问:“你们,是在,找我吗?” 两只牛同时抬头,看见那百丈高的血剑,瞳孔微缩就要逃走。 一阵风吹来,站在他们头顶上的人消失不见,巨剑落下,两颗瞪着牛眼的头颅滚落在地。 江寒矜捡起牛头剿灭他们的想要逃走的魂魄,两颗拳头大的妖丹也落入了江寒矜的手中。 看着那两颗血红的妖丹,江寒矜叹了口气,这两只妖太弱了,本来以为他们能让自己突破一丁点极限。 谁知道这么轻松。 江寒矜一脚踩断地上的牛角,并拢双指,空中还未消散的血色巨剑分裂成无数小剑穿透那些小妖的胸口。 没死的也是重伤。 看着地上的牛头,江寒矜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两只牛修为都不是依靠自己修炼的,而是靠吃人。 就像当年在那个小秘境里遇上的那个垃圾皇帝一样。 不是自己得来的修为,始终是太弱了。 江寒矜站在一根土刺上,眺望着远处的那些小妖,血剑进进出出倒是杀了不少,江寒矜不打算再继续动手。 她是来发财的。 不是帮人解决危机的。 就在江寒矜准备离开这里回到元星宝等人身边的时候,只见前方妖怪群中,一只凶猛的火焰狮子口中咬住几十只小妖撕咬着。 看见那火焰狮子,少女准备离开的脚步停顿下来,手紧紧地捏着指尖,一滴滴血珠从指尖滚落出来,她也毫无察觉。 她怔愣的看着那火焰狮子,风扬起她的发丝吹向身后。 火焰狮子杀出一条路,随后又是数十道烈焰斩从中而出,小妖们被恐怖的火焰爆破身体,残肢断臂碎了一地。 一头火焰狮子踏步从其中走了出来,仰天咆哮一声消散在空中。 手持重剑的靓丽身影在火光中走出,啪嗒啪嗒的妖血滴落进熊熊燃起的火光中。 她抬头看向前方,猝不及防与一双微红的双眼碰撞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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