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怎么了?”绝情不以为然。 这画像他看过很多次了。 “他们两人…你认识吗?” 绝情摇头,“不认识,我的记忆随着上一任剑主烟消云散,但我觉得他们很熟悉,那香,应该是以前的我上的。” “哦,那没事了。” 江寒矜走出破旧的房屋,绝情连忙跟上,一脸好奇的看着江寒矜的侧脸,他终于知道这个女孩儿给自己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了,因为,她和画像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第一次来剑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 当时就觉得很面熟。 不过她要去哪儿? 她不是来找自己的吗? 绝情跟着江寒矜,看她到处翻翻找找,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找什么?” “找适合我的剑。”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长得太丑了。” 全是锈。 莫说是打架了,她都怕锈断了。 她突然改变想法了。 拿着生锈的剑出门,她怕丢脸。 哪怕是神剑,她也不要。 用剑嘛,还是得找符合自己心意的。 绝情一下急了,漂亮的脸上挂着愠怒之色,“臭丫头!你说谁丑呢?” 他堂堂神剑,可是八大神剑中最漂亮的那一柄,小屁孩懂个球! 江寒矜的眼眸冷了下来,像淬了一层寒冰,她脸上带出笑意,看着绝情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臭丫头,毛都没长齐,还知道美丑?错过我你找不到更好的剑。” 江寒矜呵呵一笑,抬手一道剑气朝着绝情打去,“宁缺毋滥,你锈成这样,我契约了你,中途断了,岂不是浪费我本命灵剑的位置。” 绝情抬手将江寒矜的剑气挡住,两条俊眉拧成毛毛虫,“呵?就你这修为还敢瞧不起我?我断成两截也比你厉害。” “是吗?” 江寒矜伸出手,对着远处的绝情一握,两道透明的剑气突兀生在绝情周遭,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朝着他劈过去。 绝情就像是没看见那两道剑气一般,他平静的注视着江寒矜,在剑气即将到来之时,突然笑道: “臭丫头,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剑气。”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一柄生锈的剑从地底钻出,虽满是锈迹,但周身散发的血气,仍能带给人震撼。 生锈的剑被绝情握在手中,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寒矜,脸上全是冷漠之色,红色的双瞳里写满了讥讽。 “分化剑气,我才是主宰。” 语罢,上千道恐怖的透明剑气朝着江寒矜斩去,江寒矜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断剑。 待她抬头的时候,剑气以至,江寒矜面无异色,以剑气回应,双方剑气碰撞在一起,山石也崩裂开来。 “主宰?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装逼的人踩在脚底下。” 因为装逼的人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她。 金石碰撞的声音在剑冢中响起,不少灵剑都跑了出来看热闹。 “哪个狠人居然去契约绝情剑了?真不怕被削啊。” 有灵剑在讨论,风驰窝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与绝情打斗的人正是之前问自己绝情剑在哪儿的小姑娘。 这年头,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那可是绝情剑。 一柄十分有病的剑。 …… 激烈的打斗声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一人一剑,都觉得自己最厉害,非要争个第一出来。 一柄未解封的神剑,一个元婴,一人一剑打的那叫一个旗鼓相当。 江寒矜握着断剑,微微喘气的看着绝情,眼神中是她从来没有的惊喜。 一柄未契约的灵剑单体作战能力不输元婴,要是契约了,加上剑招呢? 江寒矜呼吸微微沉重起来,在对方剑气到来之时,她收回周身锋利的剑气身影消失在地面。 她已经不想等了。 看在绝情实力这么强的份上,她勉为其难的收在自己手里,希望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江寒矜冲上半空,身后十字剑阵展开,四色剑阵看的人眼花缭乱,她看着手持锈剑的绝情,微微一笑道: “我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你在这儿过家家,是时候分个胜负出来了。” 差不多试探出来绝情剑的程度在哪儿了,此剑,必归她! 十字剑阵朝着绝情覆盖下去,绝情抬手抵挡,江寒矜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汹涌的神识铺天盖地的朝着绝情碾压过去。 两边夹击,绝情手中的剑气渐渐被磨灭。 他脸上写满怒火,一个元婴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刚开始还跟自己打的不相上下。 这不符合常理。 他的疑惑和愤怒并不会让江寒矜停下自己的举动,甚至还多加一层,防止绝情逃走。 在他整个人即将被这滔天的力量压在地上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力量戛然而止,随后如同潮水一般退去。m.biqubao.com 绝情皱起眉头,没等他询问江寒矜怎么突然收手,一只白皙的拳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将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你!” 士可杀,不可辱! 绝情从地上撑起身子,没等他起来,一只脚丫子出现在他的俊脸上狠狠碾压。 “老娘最恨没实力还装逼的人了。” “老娘?臭丫头毛都没长齐,给小爷等着,我解封了非要你好看不可。”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儿,没想到性格真的恶劣。 绝情刚说完,下一秒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生锈的绝情剑也插在了土里。 江寒矜拔起剑,眯着眼看着躺在地上快融化了的绝情,她已经摸清楚了他的实力。 就不会再惯着他。 像绝情这样叛逆的剑灵,打一顿肯定是不够的,一顿不够,那就两顿,三顿! 这种反叛心很重,而且还要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没实力镇压,结局会很惨的。 身为主人,还要被契约的东西压着,那多难受啊? 绝情每次想反抗,就会被一股强大的神识压回去,接着被江寒矜反复蹂躏。 到了最后,绝情干脆摆烂了,躺在地上不动弹。 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种年轻的小女孩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 明明那么想要得到自己,却这样对待他。 要不是他没解封…非得狠狠教训这臭丫头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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