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急了。 “我不信!你再拔一次,刚才是我的剑鞘坏了。” 江寒矜又把剑拔了出来,怀疑的小眼神瞅着剑灵问道:“听说绝情剑乃天下八大神剑之一,持剑者需走无情道,断情绝爱,你确定是真的?你真的是绝情剑灵?” 剑灵看着江寒矜怀疑的眼神,说不出的憋屈,他站直身子,高傲抬着下巴看江寒矜,“那必须的!我绝情才是天下第一,其他的都是垃圾。” “哦。”江寒矜晃了晃剑,“天下第一?你有什么证据你是天下第一剑?” 绝情:……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呢? 江寒矜把手中剑又插了回去,把剑插进土里,推开剑灵朝着门外走去。 她也是脑袋秀逗了,跟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剑灵扯了半天犊子。 赶紧找到绝情剑,她还要爬登天梯呢,忙着呢。 刚才看风驰的那个样子,这里应该就是绝情剑冢。 八大神剑,绝剑宗就有五柄,分别插在五个剑冢里。 其中一柄游龙剑,在二师兄手里。 剩下四柄无人能拿走。 绝情剑尤其,从上一任剑主嘎了之后,就没人能契约得了它。 她就是看上这柄剑,哪怕翻遍整个剑冢,她也要找到,至于能不能契约…… 江寒矜的表情沉了下去,呵,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还想跑?拿来吧你! 绝情就这么看着江寒矜走远,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安静插在地上生锈了的剑,他深吸一口气。 这个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能拔剑出鞘的人。 不能放她走。 绝情手一招,生锈的剑落在他手上,他整个人化作流光不远不近的跟着江寒矜。 江寒矜在剑冢里待了七天,见过不同的宝剑,但都因为性质不同,她放弃了契约的心思。 整整七天。 她就是在这个地方找不到绝情剑。 难道,是在这里面? 江寒矜望着脚底下的深涧,皱紧了眉头,时不时有流光划过,凛冽的剑气朝着她打来。 江寒矜侧身躲开剑气,这些剑气,对比试练塔里的,简直就是小儿科。 整个剑冢她都找过了,唯一一处还没找过的,就是这片深涧。 下去看看吧。 江寒矜纵身一跃,跳进深涧中,绝情站在深涧旁边,目光锁定江寒矜的身影,自己,真的对那个女孩那么重要吗? 呵…怎么感觉那么不信呢? 绝情身影消失在深涧上,在他消失后,落地的江寒矜看了一眼上方,抬脚寻找印象中的那柄漂亮的红剑。 沿着深涧一路往上走,江寒矜在深涧的尽头处看到了一座房屋。 房屋很是破败,荒草长满了周围,看那样子还有些眼熟。 走近一看,江寒矜才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之前那剑灵幻化出来的房屋,不就是这里的吗?只不过他幻化出来的屋子崭新的多。 江寒矜推门进去,积蓄已久的灰尘从房顶落在,江寒矜闪着灰尘,眯着眼睛看屋内的陈设。 屋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供奉桌台以及一个满是灰尘的蒲团。biqubao.com 供奉桌上有着一个香炉,香炉之中还有未燃尽的香,香上也满是灰尘。 在香炉的面前挂着一张被灰尘覆盖的画像,江寒矜捏了个清洁咒,屋内的一切焕然一新。 她看着画像上的人,一双弯眉皱了起来。 这是…… 画像上有着两个人,一人仙姿玉骨,穿着一袭暗纹白衣,手执着一朵白玉兰,低眸看着稍矮的一人。 他的旁边插着的正是绝情剑。 而另外一人,江寒矜很熟悉,是长大后的她,不,不对。 江寒矜仔细的看着画像,画像上的绝美女子右边脸颊上长着一颗小痣,这是长大后江寒烟。 怎么回事? 看着这诡异的画像,江寒矜往后退了一步。 妈的,她闯鬼了吗? 江寒矜从来不信前世今生之说,但眼前看见的一幕着实诡异。 为什么江寒烟的画像会挂在绝剑宗的剑冢里,她的来历是什么?难道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江寒矜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多疑症又犯了,她抿着嘴,小心的看着这破旧的房屋。 目光落在画像的绝情剑身上,绝情剑又跟这画像有什么关系? “哒哒哒…”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寒矜回头看去,眼前一花,身后哪有什么破屋,有的是繁花锦簇。 一道倩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一篮子的新鲜的白玉兰,脸上带着江寒矜从未见过的鲜活笑意。 脸上的小痣证明她是江寒烟。 “今日采的玉兰,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寒烟采的,吾自然是喜欢的。” 江寒矜的身后走出一道人影,人影径直穿过了她,替对方接过白玉兰。 江寒烟目光柔和的看着面前的人,将花篮中的白玉兰拿出来插在花瓶里,转身看着男人问道: “如堇,你可有我姐姐的消息?” 姐姐? 江寒矜的眉头更皱紧了。 “烟儿,自那日后,寻遍这天下也未能寻得其身影,吾…对不起你。” “无碍,反正…我时日不多了,真舍不得你啊。” 江寒矜看见女子抬起有些透明的手抚向男子的脸,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江寒矜注意到开着的房门里,正中间挂着的一副画像正是她所看见的这副。 眼前的一切如波纹一般消散,江寒矜又回到了破屋中,看着画像上的两人,她手中出现三炷香。 画像上的两人,或许能让她更快了解到真相。 香替代了之前的三根香。 袅袅香烟窜上天际,江寒矜注视着画像上的两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到底是误入幻境,还是窥得从前一角。 自己的来历,江寒烟的来历,她的重生穿越,这都是谜题,随着她来到这个世界越来越久,曾经的一切开始浮出水面。 不管是什么,挡她路者,死。 江寒矜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倚靠在门边,目光深沉的绝情身上。 “你都看到了吧。” 江寒矜从这一刻,确定了刚才看到了那把生锈的剑就是绝情剑。 好歹也是神剑之一,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别问她又怎么相信的,画像上的绝情剑细节比印象中的靠谱的多。 剑柄的纹路和锈剑一模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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