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松柏没接着说,只是揉了揉江寒矜的头,手就收了回来。 说的多了,会惹人心烦。 点到即止。 小师妹的反骨比起薛傲还要严重一些。 只是从来不会表现在他们的面前而已。 薛傲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看上去反骨很重,实际上你好好说他还是会听的,就是得嘴贱两句。 小师妹呢? 小师妹不一样。 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早就把她的价值观扭曲了。 让她对所有人都抱着警惕之心。 即便是他们对她这么好了,小师妹偶尔他们和她相处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的僵硬和胆怯。 就像一只胆小的蜗牛,将自己缩在保护壳里,偶尔会伸出触手探查外边的世界。 加上小师妹性格呢,比较执拗,要怎么形容呢? 就是,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我还是要坚持我自己要做的事情,你说的都对,我就是不听。 对,就是这种感觉。 太对味儿了。 这都不是反骨了,这就是实打实的逆骨朝天。 对付这样的孩子,只能慢慢软化。 你越硬,她更硬,互相碰撞,碎成残渣。 所以,他一般都是点到即止,小师妹聪慧,她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能不能改过来暂且不说,至少也要让她有这方面的认识。 让她知道,她的身后还站着他们。 宗门永远都是她的依靠。 这样的认知,对小师妹来说,要多久才能形成呢? 五年,还是十年? 齐松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管有多久,江寒矜永远都是他的小师妹。 这次是太突然了,下次,他一定会替小师妹护法。 江寒矜有些不自在的抠着手,脑袋瓜有点痒痒的,她怀疑齐松柏的手上有钩子,不然怎么弄得她头顶痒痒的。 说来也是,大方接受来自别人的好意,还是有些怪怪的。 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ε=(′ο`*)))唉。 长久以来的习惯,真不好更改啊。 她承认齐松柏说得对,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自己一个人什么都扛着。 正如书上所言,人类,是一个群体性动物。 在乾坤界,宗门是一个集体。 她来到了这个集体中,想要隐藏下去,只能融入其中。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法全身心的去依靠别人。 但来都来了。 就浅浅当个假正常人吧。 江寒矜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皮,抬起头看着睡眼惺忪,抱着剑昏昏欲睡的齐松柏担心小声的回了一句。 “大师兄,我尽量吧。” 齐松柏猛地睁大眼睛,眼神中全是江寒矜看不懂的惊喜。 江寒矜扯了扯嘴角,没有必要这么高兴吧? “(⊙o⊙)…大师兄,我……” 齐松柏抬手示意她不用说话,谁懂啊,冷冰冰的小师妹终于能回应人了。 他拼命点头,“我懂你的意思!小师妹,我说那些话不想让你心中生出什么负担,只是想让你不用那么辛苦而已。 你还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就不用承担那么多,嗯…不知道说什么了,但小师妹真棒!” 齐松柏朝着江寒矜竖起大拇指,江寒矜不自在的抠了抠手,很想说,不,你不懂,我只是想试剑。 江寒矜手暗戳戳的摸剑,“那大师兄,我们来打一场?” 说完,她已经拔剑朝着齐松柏杀去。 齐松柏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没落下,江寒矜的剑就到了跟前。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两人战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场试剑下来,江寒矜被齐松柏一脚踹飞出去,在地面滑行数百米才停了下来。 江寒矜打了一场架,熟悉了元婴期的力量,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肚子上的灰尘,冲着齐松柏笑道: “大师兄,你知道怎么才能进剑冢吗?我要是有了本命灵剑,我肯定能在你手里走个上千招。” “上千招?你不行,再练练吧,至于去剑冢的方法也很简单,通过师尊的训练。” “师尊?他现在可没空。” “那就去找师叔祖吧。” 师叔祖?扫地老头? 也行。 江寒矜得到回答正欲离开,身后传来破空声,她下意识出招。 火红色的重剑挡住了她的杀招。 江寒矜抬眼对上陆云嫣委屈的脸。 “小师妹!你都陪大师兄试剑了,怎么能不陪我呢。” 江寒矜把手中废剑挽了一个剑花,朝着陆云嫣刺出一剑,回道:“那我可不客气了,师姐!看我屠恶血剑!” 花里胡哨的剑招看的人心荡漾。 要知道江寒矜在绝剑宗的存在不亚于吉祥物,而且还很能打。 两人的试剑看的围观的人都激动了起来。 “哦哟哟小师妹猛啊!逼退了陆师姐。” “陆师姐,打!这一招精彩啊!以退为进,学到了学到了嗷嗷嗷!” “他娘的,谁打我?是不是你?看剑!” “你打我作甚呢?吃我一剑!” 激动的狼嚎声从场地里传出,不知道是谁开始的,围观的群众自愿或者是被迫加入了群战。 两人试剑演变成了群战,齐松柏默默地往边缘站了些。 可千万别把自己波及了。 绝剑宗的群战就是最好的试剑,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上一秒你的敌人是我,下一秒就是别人了。 混战中你能体验各种各样剑招,反应慢点你就会被踢出去。 不榨干体内一丝力气,这个混战是不会结束的。 齐松柏站在原地看着大混战,叹了口气,摇着头正准备离开,还没等他开走,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齐松柏低头看去,软萌的小龙娃严肃着一张小脸,手里捏着一柄还没一尺长的小木剑,奶声奶气的冲着他喊道: “大师兄,我要试剑。” 齐松柏:…… 他默默地比了比自己和小龙娃的身高,“你…你也再练练吧。” 玄雍委屈的皱巴着小脸,“师兄们都不想跟我试剑,他们还把我从里面扔了出来。” 玄雍指了指大混战的场地,齐松柏按住自己飞起的嘴角,清了清嗓子,“那就走吧,让我看看之前教你的功课。” 齐松柏带着玄雍离开。 混战持续了七天,修为差点的第一天就被踢了出去。 再接着是剑术差的。 剩下的,几乎都是能打的。 七天时间,已经是江寒矜能坚持的最长时间了。 剩下的人,不管是修为还是剑术都在她之上。 江寒矜极力阻止自己被人踹出去,一时不察,还是被人一脚踹出了混战圈。 她遗憾的摇了摇头,拍了拍满是脚印的衣裳,一瘸一拐的朝着藏书阁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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