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发现陆月瑶这个姐姐不对味儿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提醒过爹娘,他不喜欢这个人。 他爹娘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瑶瑶姐是好人,自己是太任性了。 给他气的哟! 他年纪小虽小,看的却比爹娘透彻多了。 更何况,在他三岁的时候,陆月瑶以为自己不记事,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和爹娘说带自己睡觉,实际上却偷偷的拿针扎他! 针眼小,被扎了根本看不出来。 他好多次都哭着说不要陆月瑶看着他,他爹娘还非要把他给陆月瑶。 差不多在四岁的时候,陆月瑶还把他推进了蛇窟里,要不是那时候遇见正在执行任务的姐姐,他就死了。 那个时候他还没见过亲姐姐,被救了以后,他和姐姐相处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着这样是他的亲姐姐就好了。 待他被送回陆家,这才知道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姐姐。 亲的跟不亲的,对比瞬间就出来。 后来他实在忍不了陆月瑶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主动去了爷爷那里学习。 陆云祁想到刚才陆云嫣的模样,他捏紧了拳头,看着虚弱的陆月瑶,冲上去就是一拳。 “啊!”陆月瑶被走倒在地,她现在失去了修为,与凡人无异,她瞪着陆云祁,企图用眼神吓退陆云祁。 现在的陆云祁可不是当初的陆云祁,他现在是钮钴禄·云·清醒祁! 他抬着下巴会瞪了陆月瑶一眼,“你活该!让你打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恶心!” 陆玄本想呵斥陆云祁的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收了回去,他看着陆云祁,陆云祁看着他,随后将自己的眼神挪到了鱼灵槐的身上,他绷着嘴角,想了想最后说道: “刚才的老爷爷对你们的评价很真实,爹娘,你们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一直都很讨厌陆月瑶?” “我三岁的时候你叫她哄着我睡觉,实际上在你们走了后她就拿针扎我,还捂着我的嘴巴不让我哭。 她一直以为我记不得,我一直都记得住! 还有那次我被姐姐救回来,也是陆月瑶把我推进蛇窟的,她以为我死了,跟你们说我被魔修抓走了,你们还真信了。 后边我告诉你们,你们怎么说的?你们说我年纪小被吓昏了头,所以姐姐离开我们家也是好事,要不是我年纪小我的想离开了。” 陆云祁说完,又给了陆月瑶一拳,打完人他仰着下巴视死如归的看着夫妻两,“我打了陆月瑶,你们可以对我动手了,反正我跟姐姐都像是捡来的。” 陆家夫妻两沉默,最后陆玄带走了陆月瑶去问话,留鱼灵槐一个人哄孩子。 陆云祁看着就像一叶障目的亲娘,他问道:“娘,我一直都有些疑惑,爹对陆月瑶好,那是因为陆月瑶是他侄女儿,可我是你儿子,你为什么不心疼我?” 鱼灵槐的表情顿了顿,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这时候再说这些也没用。 她曾经还是一棵小树的时候,被陆毅救过,陆毅也就是陆玄的哥哥。 这恩情她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报答,只好报答在陆月瑶身上。 哪知道……一步错步步错,最后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陆云嫣被带回绝剑宗养身体,她这一次伤身又伤心,在北山的江寒矜也伤心。 她背着薛傲沿着山脊往上爬,看着近在咫尺的冰洞,实际上远着呢。 一阵狂风吹来,带着不知从哪儿冰块,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无差别打来。 江寒矜提着薛傲,给他加了一层灵力罩,一手捏着白虹将飞来的冰块劈开,一阵狂风又来,吹的手里的薛傲飞了出去。 “薛傲!” 江寒矜大喊,人跟着飞了出去,一把逮住薛傲,利用空中旋转的冰块,躲避狂风中的大小冰块后落地。 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她手里的薛傲又被狂风带着在地上滑了出去,江寒矜一把薅住薛傲,大半边身体都悬在悬崖边。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江寒矜心里骂骂咧咧,把薛傲薅回来,想到这么容易飞走的薛傲,江寒矜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根粗粗的绳子,将人背在背上和自己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江寒矜差点被风带的吹跑,她一手白虹一手无煞当做拐棍儿,艰难的朝着前方走去。 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江寒矜还没走到目的地,本来是快接近了,被风这么一吹,她又白走了。 不知为何,最近总是狂风大起,江寒矜的眉毛上挂着冰霜,呼出一口白气,伸手把芥子袋了的一个小玩意儿拿了出来,看着上边的日期,她愣了愣。 今天是中秋啊。 她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的道: “薛傲,今个儿是我生日,这天本来可以和师尊他们好好聚聚的,可惜现在只能跟你这个讨厌鬼一起逃命,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师姐的手咋样了,好想她。 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扔山底下冻成冰块,无煞也不说话,这冰天雪地里只有我一个人。” 江寒矜知道薛傲不会醒,她自言自语也是为了精神不崩溃,一眨眼,她都来北山这么久了,谁懂。 薛傲的睫毛抖了抖,只是覆盖着冰霜看不太出来而已。 好不容易带着薛傲走到冰洞,江寒矜整个人都冷麻了,要不是背上还有个热源,她都快冻死了。 “呼…呼…” 江寒矜搓着手掌,不开玩笑,就北山这样,修为差点的都得死。 她也就是得了冰灵根的福报,没那么容易冻死,但还是冷。 这个冰洞,好歹还能回一点温度。 江寒矜打个响指,取出干柴一类的点燃,冰洞里升起火光,外边的风雪依旧在呼啸,伴随着火光的燃起,江寒矜的身体回暖了些。 在火光的映照下,蓝色的冰洞显得十分美丽,虽然有火,但江寒矜发现普通的火根本融化不了这些万年玄冰。 她还担心这些冰因此会化开呢,想想也是自己想多了,万年不化的玄冰,怎会因为普通的火就融化呢。 她取出丹炉,往里面加入灵泉水烧开后喂了一点给薛傲,剩下的自己全喝了。 喝下水,江寒矜的身体彻底回暖,人一旦暖和起来,精神就会松懈下来,江寒矜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看着周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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