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灭宗门的大师姐才是真疯批_第288章 她不理解,无法理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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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信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手,忙往身上抹了抹,又把丹药瓶子也抹了抹,结果越抹越脏。
  他窘迫的看着江寒矜道歉,“对不起啊小师妹,把你的丹药瓶子弄脏了。”
  “丹药送你了,入山证怎么开,教我就行了。”
  那是一瓶橙阶回春丹,似乎是某个师兄送的,回去看看清单看是谁送的。
  二品丹药也不是说不好,对筑基以及炼气期修士来说,此丹是必需品。
  可对有更好选择的自己,这丹药没用。
  陆云嫣他们更用不上。
  送给猪猪吃,猪猪都不吃。
  猪猪只吃绿阶以上的丹药,四不像越养越挑食,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免费的劳动力宠着呗,她炼丹用的灵草还需要对方种呢。
  猪猪老老实实给自己干活,她也不会亏待手底下的人。
  见祁信窘迫的无地自处,他情绪激动起来,拼命的咳嗽,咳嗽的一张瘦削的脸变得通红,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原地去世一般。
  江寒矜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别是什么传染病吧。
  她拿出一瓶丹药扔给祁信,“别死了。”
  这是一瓶黄阶的常用丹药,她拿着属实没啥作用。
  就这么几瓶,去卖也卖不出几个钱,不如给祁信,让他赶紧好起来给自己办入山证。
  祁信拿着两瓶丹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作为师兄,没给小师妹庇护不说,还让小师妹给他丹药。
  这要是宗里的那些牲口知道,他铁定要被暴打。
  因为这个小师妹,他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过。
  什么绝世天才啊,什么天品灵根啊。
  这些东西在他一个外来人听见,就如同听天书一般,在没看见小师妹的时候,他对此持有怀疑态度。
  没想到素未谋面的小师妹,愿意掏出家当救自己,和那些牲口说的一样可爱。
  呜呜呜呜,他太感动了。
  祁信抱着丹药,眼泪如崩裂的河堤一般冲了出来,他眼泪叭叭的看着江寒矜,哽咽道:
  “谢谢,谢谢小师妹!呜呜呜呜要不是你来了,我肯定会死,这里的情况也汇报不上宗门。
  呜呜呜,长老他们,他们全死了啊!办事处一个人都没能活下来,都是我没用!
  都是我没用救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
  师尊,我对不起您的教诲,我一个人都没救下来!呜呜呜,我愧对自己手中之剑!”
  或许是江寒矜的举动让紧绷神经的祁信感觉到了安全感,又或者是祁信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此时此刻终于断掉。
  人在极端环境中感受到来自不易的温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便会断掉崩溃。
  祁信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他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幕幕绝望的嚎啕大哭。
  祁信捧着丹药失声痛哭,声音之悲恸,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草棚里的小孩子们看着祁信哭,想到惨死的家人,眼睛一红,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
  听着大的哭,又听着小的哭。
  江寒矜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耳边全是各种各样的抽泣声,她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人,因为伤心事而痛哭。
  她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
  人死不能复生。
  哭有什么作用?
  你哭了,他们就能复活了吗?不,还是一样的死。
  不如站起来把那些伤害自己的王八蛋全部干掉,这样不更好一些吗?
  人之所以哭,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痛恨,你见过高位上的人,谁会因为别人的死而哭泣?
  虽然觉得烦,江寒矜却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听着这些人的哭嚎。
  祁信哭了多久,江寒矜就站了多久。
  等了很久,祁信终于情绪稳定了下来,只是他面对起江寒矜更加的窘迫。
  看着冷漠的小师妹,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这是红肿着一双眼,干巴巴的道谢:
  “谢谢小师妹,谢谢小师妹。”
  “谢谢小师妹的出现,你救了这些孩子。”
  江寒矜看了一眼互相抱在一起取暖,又肿着眼睛的一群小孩,因为喝过回春丹泡的水,这些小孩子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已经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润。
  就连邋里邋遢的老乞丐手上的冻疮也不见了,腰不弯了,也不咳嗽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好了不少。
  江寒矜收回视线看向祁信,朝着他点了点头道:“祁师兄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同一个宗门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祁师兄,看你的样子不太好受,赶紧吃点丹药吧。
  等你状况好了些,我再问你北山的情况如何。”
  祁信听到贴心的小师妹这么说,感动的差点又流出了眼泪,他往嘴里边塞了五颗回春丹,咳嗽了两声,狠狠的朝着床边呕出一口淤血。
  呕出淤血,祁信舒服多了。
  人舒服多了,精气神也就回来了点。
  虽然好了一点,但之前留下来的枯瘦还是存在,他终于从床上站起来。
  祁信比江寒矜足足高了三十厘米,一米九几的身高,再加上身形枯瘦,就像一只成精了的竹节虫。
  祁信朝着江寒矜做了一个十分敬重的礼,江寒矜出于客套想伸手将对方扶起来,哪知道祁信一躲,连连给她鞠了三躬。
  江寒矜:这都是我应得的!<(`^′)>
  “祁师兄,你这是何意?”
  “谢师妹的救命之恩,若非你的到来,若非你的慷慨解囊,信只怕就要以身殉道了。”
  祁信这感谢是真心实意的,北山城的修士很少,可以说一座城里除了办事处的修士多,很难看到其他的修士。
  乾坤界地大物博,那些个修士就算是想要历练,也不会选择如此遥远又危险的北山。
  办事处的修士死了,只有一个祁信活下来,这北山城就再难找出一个修士。
  就算找到了对方也不一定会救他。
  所以还是自己人好啊。
  “师兄,这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这是我该做的,你不必如此。”
  祁信摇头,直起身子来,在怀里掏掏,掏出一枚雕刻着雪花的令牌。
  “这是办事处的印章,我给师妹吧,想要办理入山证,我们还得回到办事处。”
  “成,好说。”
  废了这么多话,终于到了正题了。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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