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金灿马上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天上一道惊雷落下,想要将江金灿诛杀在此。 江寒矜被雷劈的早有经验,在感受到空气中突然变得浓郁的雷灵气的时候,她瞬间反应过来,狗天道这是要灭口啊。 灭口? 我会让你得逞? 江金灿就算死,也得把幕后的人说出来才能死才行。 不然,怎么对得起江寒烟的生生世世。 江寒矜取出江南嫣的魂魄碎片,快要劈到江金灿身上的雷,拐了个弯,劈到了别的地方。 江寒矜看到这一幕,眯了眯眼睛,看着江金灿喝道: “快说!那人是谁!” 怀里婴儿被吼得又开始大哭,江寒矜却根本不在意,她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江金灿心中寒凉一片,杀人灭口,那人要杀人灭口。 凤儿说得对,从头到尾他都错了。 他被迷惑了。 他都做了什么啊。 江金灿想到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妻死在自己的手里,心存了些死意。 他一脸灰败的看着怀里的人,捂着脸痛哭流涕,在听见江寒矜的呵斥时,他知道自己再不说的话,只怕是晚了,便快速开口道: “那人就是十杀教教主!还有,还有……” “轰隆!”炸雷响起,江金灿脸色涨红,始终说不出天道两个字。 江寒矜将怀里奶娃娃一扔,一把薅住江金灿的衣领,一双眼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那个人是狗天道对吧。”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刚好猜中了。 炸雷声在听见江寒矜的不敬时,响的更大了。 可顾及着江金灿头顶上的魂魄碎片,炸雷迟迟不敢出手。 江南嫣是女主,江南嫣死,天道也不会好到哪去。 江金灿艰难点头,看着江寒矜似乎还有其他的话想说,江寒矜已经不想听面前的人说了。 江金灿是个蠢货,林遇凤也是蠢货。 少跟蠢货打交道。biqubao.com 江寒矜收回江南嫣的魂魄碎片,麻溜的往旁边闪去,还好来的时候,取了这么一丢丢带在身上,不然又要被雷劈了。 炸雷应声而下,直直劈向江金灿的头顶。 “金灿!”江汉云抬手扔出一件法宝抵挡呼啸而来的炸雷。 炸雷暂时被法宝阻止,一时半会儿没能劈下去,狂风渐起,似有声音在其中怒吼。 “金灿!江金灿!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站起来,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江汉云的话,让江金灿的视线从林遇凤的身上转移到了一旁哇哇大哭的小奶娃身上,他又将视线转移到一脸冷漠看好戏的江寒矜身上。 他朝着江汉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爷爷,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错过了太多,凤儿也死在我手里。 我死了,对方就没有能够利用的对象,如果我还活着,熠儿逃的过十杀教的利用吗? 爷爷,好好培养江寒矜和熠儿吧,不孝孙江金灿先走一步。” 江金灿闭上眼睛迎接炸雷,这算是他死之前唯一做的一件人事。 就算这次没死,天道和十杀教在后来也不会放任自己继续活下去。 可悲,可笑。 利欲熏心的人。 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就让所有悲剧都停止在这一刻吧。 江汉云看着亲孙子,心中骂娘,他一把老骨头都快死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造孽! 还有十杀教以及天道怎么会牵扯到他江家的? 这么多谜团不说出来,不孝孙就想死? “孽债!真是孽债啊!老子年轻时候给你爹擦屁股,老了还得给你这个不肖子孙擦屁股!这下好了,棺材本儿都得赔进去。” 江汉云骂骂咧咧都得取出半边缺角的半圆圆盘,抬手注入灵力,圆盘变大,化作一道十分玄幻的镜面,将雷光反弹了回去。 空中炸雷,周围狂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下来。 趁着这个时间段,江汉云一把抓住江金灿,啪啪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光。 “特娘的,臭小子,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自己解决,想要我一把老骨头给你擦屁股? 是男人就站起来,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去堂堂正正给自己闺女认错! 孙媳妇遇见你这个窝囊男人,死了都能被气活过来。” 江金灿却没多大反应,眼神一直放在江寒矜的身上,似乎在看什么。 他在透过江南嫣的面容看江寒矜。 江寒矜的样子和年轻时候的林遇凤有几分相像。 性格确实天差地别。 说起来,两个孩子里面,只有小时候的江寒矜最像自己。 可惜…… 他在谗言之下,不停迫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一朝梦醒,什么都不是。 他与林遇凤青梅竹马长大,一起陪伴走过两百多年的风风雨雨,感情至深,无人能知晓。 对于两人爱的结晶,他是真心期待着他的降生。 后来,后来什么都变了。 自从嫣儿出生后,他的念头他的打算都在围绕着她转。 甚至还仇视大女儿。 江金灿动了动嘴唇,看着冷漠的江寒矜,悔恨的开口:“矜儿,是我错了。” “啧。”江寒矜抱着手看着悔恨的江金灿,不屑地啧了一声,错了错了,错了就能弥补做下的一切? 刚想打盹的小一,在看见镜片的时候,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提醒江寒矜道: “宿主大人,发现太虚镜半个!” 小一现在都不说这是女主机缘了。 女主都被他家宿主大人搞废了,上哪儿去再找机缘去。 江汉云听见这句话,提着江金灿就要走,江金灿扯开江汉云的手,抱着林遇凤的尸体,毫无留恋的道: “爷爷,就让我去了吧,让我最后自私一次。” 江寒矜听着这不要脸的话,差点笑出声来。 她走到江金灿的面前,“刚才不是还要对我喊打喊杀?现在就换了个样子。 江金灿啊,不是后悔了就有用的。 你的罪,到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干净。” 说到这里,江寒矜凑近江金灿,压低了声音,一脸恶趣味的道: “从前的你口口声声说我欠江南嫣的灵根,欠了江南嫣的东西。 其实你不知道,你嘴里的江南嫣才是真正的偷盗者。 她,占据了我妹妹的身体,抢走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你,江金灿本该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你的女儿会叱咤风云,江家也会扶摇而上成为一流的家族甚至走向更大的舞台。 可惜……你答应了他们。 占据你女儿躯体的是个恶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金灿的瞳孔放大,看着江寒矜胸口起伏,“你,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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