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啊,你听我一句好不好,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要矜儿的灵根,我没意见,你做的一切我都支持你。 可,可你回头看看啊,看看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到最后你什么都失去吗? 这真的是你想要吗?金灿,你回答我啊,以前的你连误伤他人都会后悔半天,何时变成了这样啊。” 林遇凤双手捧着江金灿的脸,看着丈夫悔恨的眼神,一句句的问。 泪痕冲刷着脸上的血迹。 林遇凤看着陌生的丈夫。 不知何时起,他们夫妻变得越来越不像曾经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遇见那个人开始的。 从生下嫣儿后开始的。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他们夫妻俩怎么会变成这样。 要知道刚怀上寒矜姐妹的时候,她也在期待着寒矜的降生。 后来一切都变得。 她不爱那个孩子。 甚至有时候看着她都恨不得她死去。 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他们的背后仿佛是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他们的思想,让他们变得越来越不像个人。 江金灿在林遇凤的一声声下,眼神清明几分,他脑海中不去想关于江南嫣的一切,只有眼前的老妻。 他手抖着从怀里拿出一枚紫金丹塞进林遇凤的嘴里,“凤儿,你先别说话。” “金灿,收手吧,真的收手吧。” 或许是刚才命悬一线,曾经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那一瞬间如同走马观灯在眼前播放。 她置身事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江寒矜抱着小奶娃看着林遇凤的苦口婆心,眼中挂着嘲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不耐烦的掏着耳朵,“所以,你们想好了吗?要去死了吗?” 林遇凤置身事外后,整个人脑子不知道有多清醒,她还记得,当初小小的奶娃娃在怀里笑的很开心。 她还记得牙牙学语的矜儿第一句学的就是娘。 她还记得矜儿第一个绣的荷包是给她的。 可她都干了什么? 她仇视这个女儿。 她不愿意接受她的一切。 她亏欠了诸多。 这个孩子憎恨他们是正常的。 一个母亲,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林遇凤眼神乞求的看着江金灿,“金灿你扶我站起来。” 江金灿沉默着扶着林遇凤站起来,林遇凤眼神贪婪的看着江寒矜的模样,虽然外表是小女儿的样子,可这时候她终于能想起来江寒矜长什么样子了。 “矜儿,对不起,是为娘一直都错了。” 江寒矜眉头一皱,看着转了性一样的江母,这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对,你确实是错了,看在你错了份上,你就不能自杀给我赔罪?” “我死了,你会放过你弟弟吗?” “看心情。” “好,为娘答应你。” 江寒矜撇嘴,现在倒是装上慈母了。 啧。 林遇凤手腕一翻,一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里,江金灿一把抓住她的手呵斥道: “林遇凤你疯啦?!” 林遇凤眼神哀戚的看着江金灿,“金灿,我不知道你现在清醒了吗? 就算你不清醒我也要和你说一句,从我们遇见那个人开始,我们就已经踏入了一场巨大的骗局。 矜儿,矜儿她才不是什么祸胎,她不是灾星,她是真正的天命之女。 我们都被骗了。 我们都被那个人骗了你知道吗? 他迷惑了你我,让我们看不见真相。” 江金灿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林遇凤的话,他们是否真的被拉入了一场骗局,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伟业,他付出了这么多。 到最后说这是一场骗局,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江金灿陷入迷茫,林遇凤再次看了一眼江寒矜,眼神中充满来了歉意和愧疚,这么多年,十二年,她们母女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 林遇凤抬手摸了摸江金灿的脸,拿起手中匕首往心脏扎去。 “凤儿!” “孙媳妇!” 林遇凤的动手,让两人惊呼,江金灿眼睛灼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温热的血洒在他的脸上。 “金灿,金灿……”林遇凤在喊他。 江金灿下意识的抱住林遇凤,“金灿,我们从头至尾都错了。” “不,你们没错,江寒矜才是罪恶的根源。”左耳传来一道声音,对,江寒矜才是罪恶的根源。 江寒矜,我要杀了江寒矜! 江金灿的眼神变得仇恨起来,林遇凤一把捂住他的耳朵,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充满了哀求。 “金灿你听我说,不要再被迷惑了好不好,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了。 金灿,还记得我十八岁时候遇见你的时候吗? 那时候…… 金灿,你答应我好不好……?” 林遇凤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心存死意,她没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憎恨的对象是有心人可以编造的谎言。 这样看来,嫣儿只怕早已不在人世。 江寒矜出事,江南嫣出事,江家出事,江诚熠被挟持,一桩桩一件件唤醒了林遇凤。 人生最大悲哀,不过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珍宝被自己得到过却又弃之如履,到了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到底错的有多离谱。 林遇凤从未受过什么苦头,如何能受得了这一切。 信念崩塌之时,便是死亡之际。 “你答应我,好不好,金灿……” 江金灿被惊出一身冷汗,看着面前苍白脸颊的老妻,不由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泣不成声,“好,我答应你。” 可惜,面前的人再也没法回应他。 也没法再喊他一句相公。 江金灿抱着林遇凤痛哭,耳边不停传来让他杀了江寒矜的声音,江金灿就像没听见一般。 目睹这一切的江汉云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江寒矜并不为所动,在她看来,这两人就是陌生人,陌生人的死活跟她有关系? 她更在乎的是江母到死都还在念叨的那人。 躲在背后的人除了狗天道之外,还有其他人,不然谁当刀子呢? 江寒矜朝前走出一步,看着面若死灰的江金灿问道: “你们嘴里的那个人是谁?” 江金灿机械般的转头,看着江寒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想知道?” “你说。”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退路了,嫣儿已经死在了你的手里,江寒矜,你要还是个人,就放过你弟弟。” “少说废话,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他就是……”biqubao.com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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