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270章 新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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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整个秦阳王府内外充满了喜气。
  这是苏令晚回到王府的第一个新年,赵京和乔南湘格外重视,除了远在秦阳之地的秦阳王世子赵寅和世子妃夏氏未来之外,一家人都在京城聚齐了。
  静昭长公主和霍延霖也来了。
  国公府就他们俩,大过年的一点也不热闹,于是索性搬进秦阳王府,打算住到过完元宵。
  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吃着菜,喝着酒,聊着天,说说笑笑,不知觉已到深夜。
  苏令晚今晚也多喝了两杯果酒,果酒清甜,她没忍住贪了杯,醉得抱着静昭长公主,软软地叫着:“干娘……”
  赵静昭任由她抱着,手里端着酒杯,非要灌乔南湘的酒。
  乔南湘平日不善饮酒,但今晚也被她灌了两杯下去,此刻,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见她端着酒杯又要喝,吓得一把抓过赵京:“你陪她。”
  赵京哼笑一声:“我陪她?我要是把她给灌醉了,霍战年不得弄死我?”
  “他敢,你好歹是他舅哥……”说这句话时,乔南湘明显底气不足。
  她突然想起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赵京无意间惹哭了赵静昭,霍战年听说后,直接拉着赵京去了校武场,整整一下午,回来时,赵京的胳膊都肿了。
  想起往事,乔南湘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现在如何?”
  赵静昭突然不喝酒了。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把将偎着她打盹的苏令晚抱在怀里,哭得凄凄惨惨戚戚:“咱娘俩太命苦了,大过年的,人家都有夫有妻的,就咱俩形单影只孤孤零零没人疼没人爱……”
  乔南湘一把将苏令晚从她怀里扯了出去,抱进自己怀里。
  “你命苦去吧,我家幺幺才不命苦呢,她有人疼有人爱。”乔南湘继续往赵静昭身上扎刀子,“沈家那孩子你也见过吧?长得俊朗,品行又端正,待幺幺也是没话说……”
  赵静昭不满地打断她的话:“沈家那孩子再好,有我家正哥儿好吗?”
  乔南湘:“……你家正哥儿挺好的!”
  她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她不过就夸了沈青川一句而已。
  赵静昭突然将手里的酒杯一丢,站起身:“不喝了,睡觉去!”
  见她要走,乔南湘也顾不上被她抱在怀里睡得迷迷瞪瞪的苏令晚,一把将她塞到青柚手上,伸手去拉赵静昭。
  “你气什么?我错了还不行?你家正哥儿好,你家正哥儿全京城第一好,这总行了吧?”
  赵静昭这才回头看她。
  然后提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我今晚和你睡!”
  话音刚落,就遭到赵京严词拒绝:“你想都不要想!”
  他又接着道:“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们小时候吗?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睡在一起?”
  赵静昭不服气:“四十多岁的人就不能睡一起了?”
  赵京:“.…..那我睡哪儿?”
  赵静昭:“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我管得着吗?”
  赵京:“.……”
  霍战年,快来把你家无赖拖走!
  ……
  青柚背着苏令晚回到相思园,伺候她洗漱,又喝了一碗醒酒汤。
  不知是不是醒酒汤还是洗了澡的缘故,原本醉得迷迷糊糊的苏令晚,突然清醒了几分。
  见她醒了过来,趴在床上瞪着大眼睛毫无困意。
  青鸾将藏了一天的信拿了出来:“霍大人从苍北寄来的。”
  苏令晚看着她手里的信,大概是还有些醉,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霍大人’是谁?
  她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伸手接过那信。
  “何时寄来的?”
  “一早收到的,今日一天姑娘都在王妃那边,奴婢一直找不到机会给姑娘。”
  苏令晚没再说话,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信没什么内容,问了她现在恢复得如何?可有想起过去的事来?
  信的末尾则写了这么一句话:大捷在即,盼归京!
  苏令晚将那信颠来倒去地看了三四遍,却找不出一个字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喜欢。
  青柚不是说过,若是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定会让对方感受到他对她的喜欢。
  可霍延正对她的喜欢在哪儿呢?
  这信,寥寥几句,在她看来,全是废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下了床,坐到书桌前,她摊开信纸,对青鸾道:“帮我磨墨,我要给他回信!”
  青鸾闻言,笑了笑:“姑娘在气什么呢?可是大人又说了不好听的话?”
  “你和青柚不是说他喜欢我么?可我怎么感觉不到他的喜欢?你们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呢?大人只是不善言辞。”
  “他?不善言辞?你忘了谁上次怼得我哑口无言。”
  青鸾忍不住笑了。
  那是姑娘刚回到王府不久,主子爷来看姑娘,姑娘不过是唤了他一声表兄,主子爷当场变脸:“表什么表?比起表兄,我更喜欢当你义兄!”
  姑娘当时气不过:“你发什么脾气?不喜欢当表哥,那日后我便叫你霍延正就是!”
  “失了忆,这胆子也肥了,本大人的名讳是你叫的?”
  苏令晚气极了:“表兄不行,霍延正不行,那我叫你什么?”
  霍延正突然靠近她,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介意你提前唤我一声夫君。”
  “.…..”
  苏令晚当时直接给了他一拳头,然后丢下一句‘臭不要脸’就走了。
  此刻,再想起这事,她依旧觉得臊得慌。
  她握紧了手里的笔,在信纸上写了大大的七个字:霍延正,你不要脸!
  青鸾凑过去一看,惊呆了:“姑娘您……”
  “我瞎写的,”她忙将那信纸揉成一突然,扔进一旁的纸篓里,然后提笔打算认认真真地回他一信封,却发现不知道该回什么?
  没了之前的记忆,两人之间的回忆实在不多。
  想起昨晚那个梦,苏令晚更写不出来了,索性将笔放在一旁,转身上了床。
  “今儿不写了,明日再写吧,青鸾你也睡去吧。”
  青鸾上前,替她掖好被角,放下床幔,熄灭了烛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待外面一切静下来,苏令晚又从床上偷摸爬起来,点燃了一盏灯,她坐在桌子前,又将霍延正寄来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提起笔。
  写了个开头,她就卡住了。
  明明和他没什么说的,可偏偏仿佛内心深处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对他说……
  脑子有些乱。
  她索性乱起一通,写完也没看,直接装进信封。
  哈欠连天,她熄灭了灯,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间,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青鸾进屋,见桌子上放着一封写好的信,她笑了笑,收进怀里,转身出了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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