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236章 你再说一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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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延正眸光骤然收紧:“舅舅所说的是哪个妹妹?”
  赵京‘哈哈’大笑一声:“还能是哪个?当然是你母亲亲认的干女儿晚晚。”
  他最后又添了一句:“你母亲的干女儿难不成你不认她是妹妹?”
  霍延正眸底快速滑过一抹意外。
  “舅舅如何得知她便是幺幺?”
  “自然是仔细调查过,”赵京见他剑眉微拧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道,“你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
  霍延正垂眸,掩去眼底的一抹情绪,淡淡出声:“并无不妥!”
  “那便好。”一想到还没找到的小女儿,赵京的心情又变得沉重,“只是这段时日,我一直到处寻找她,却依旧毫无线索。”
  他说着看向霍延正:“你此次冒险回京可是为了你母亲?”
  霍延正没说话。
  但他的默认看在赵京眼里便承认了。
  于是安慰他:“我倒觉得她待在宫里倒是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毕竟在赵寰的地盘,若出了半点意外,谁也饶不了他!”
  霍延正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懂这个道理,他也并不担心母亲,此次回来都是为了苏令晚。
  但此刻,这话他是如何是说不出口!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亮之时,赵京吩咐人领了霍延正去休息,自己回了九思园。
  乔南湘醒了,听说霍延正来了,忙要去看他,却被赵京阻止了。
  “他在路上连续奔波好几日,都没休息过,你先让他睡个好觉,先别去打扰他。”
  乔南湘点了点头,随后又吩咐身边的绿杳去看看霍延麟可是醒了?
  绿杳还没出门,霍延麟就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一见乔南湘就开心地道:“舅母,哥哥来了。”
  乔南湘一把将他拉到跟前,轻声叮嘱道:“哥哥赶了许久的路,很累,你不许打扰他休息。”
  “嗯,知道了。”
  “好,咱们吃早饭。”
  三人刚坐下来,连筷子都没拿,盂兰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王爷,王妃,静思园那边又在闹,乔二姑娘还拿砚台砸了刘嬷嬷的眼睛。”
  这若是放在平时,乔南湘二话不说,定要亲自去看看。
  但今日,她不等赵京出声,便冷了脸:“她又在闹什么?”
  “说王府的早饭寡淡无味,她要吃樊楼的三鲜煎饺和羊羹汤,让李嬷嬷去买,被李嬷嬷拒绝之后,抬手就拿砚台砸了她的眼睛。”
  “我看她是无法无天!”乔南湘气得不行,随后又吩咐盂兰,“先去找大夫,替李嬷嬷看眼睛。乔流萤先别去管她!”
  “是!”
  盂兰退下去后,赵京看着乔南湘:“这次倒狠下心来了?”
  乔南湘白他一眼:“我要是早知道晚晚是咱的幺幺......”
  她突然叹了口气:“这几日,我一想到那日生辰宴上咱家幺幺受的委屈,心里就难过极了,我当时还维护......”
  赵京当时要送乔流萤去庵堂,却被她拦了下来。
  当时想着到底是亲侄女,她也狠不下那个心就这样送她去庵堂,想着放在自己身边好好教她规矩,可没曾想,竟是这样的冥顽不灵。
  若是当时知道晚晚似她闺女,她大概会恨不能撕了乔流萤那张颠倒黑白的嘴!
  赵京给她盛了碗粥,安慰道:“一切还不晚,都来得及,先吃饭,吃完饭,咱去一趟静思园。”
  “好。”
  吃完饭,霍延麟便去读书了。
  赵京为他请了夫子,在王府上课,小家伙每天忙得很。
  而赵京和乔南湘则去了静思园。
  老远,就见院门口跪了一堆人,走得近了,才发现都是静思园伺候乔流萤的丫鬟仆从。
  大家见王爷和王妃来了纷纷行礼。
  赵京皱眉:“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丫鬟忙道:“回王爷王妃,乔二姑娘嫌弃奴婢们伺候得不周到,让奴婢们在此处跪着反省。”
  赵京突然笑了。
  “你们是我王府的下人,倒是挺听她的一个外人的话。”他脸上的笑一收,“让你们跪你们便跪,那若是她让你们去死,你们去不去?”
  下人们顿时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们该罚,再跪一个时辰,好好想想错在哪里!”
  他说着,携了乔南湘的手进了院子。
  在屋子里听到动静的乔流萤脸色一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身边站着的是她从英国公府带来的贴身丫鬟玉红,玉红朝外看了一眼,见秦阳王和王妃已经进了院子,忙对乔流萤道:“姑娘起来吧,王爷和王妃都来了。”
  乔流萤不仅没起,反而一骨碌趴在床上。
  她哼了哼:“你看门外那些东西都还跪着呢,定是姑父姑母觉得我受了委屈,这是来给我撑腰呢。”
  玉红朝外看了一眼,果然,院子门的那些人依旧还跪着。
  她顿时也放下心来。
  乔流萤觉得这样还不够,使劲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顿时疼得她哭了起来。
  乔南湘进来时,便听到她在床上小声地啜泣着,她没理会,而是看向一旁站着的玉红:“哭什么?”
  玉红正要开口,原本趴在床上的乔流萤从床上爬起来,作势要往自己姑母怀里扑。可谁知半路却被罗嬷嬷拦了下来。
  罗嬷嬷一脸严厉:“姑娘有话站着好好说,别伤了王妃。”
  乔流萤神情一滞,接着用红了眼眶的眼瞪了罗嬷嬷一眼,接着看向乔南湘,对上她眼神的那一刻,她哭声一滞。
  今日姑母的脸色怎地这般难看?
  她一直都是很温柔和善的一个人,每次看她的目光都是温和的......
  而今天看她的眼神为何如此冰冷?
  “姑母......”乔流萤委屈地又哭了起来,“姑母看到院子外面跪着的那些贱婢了吧?她们伺候我一点不尽心,还有那个刘嬷嬷,我不过是想吃一口三鲜包子,她都不让......在府上时,我想吃什么,母亲便让人买什么,姑母这诺大的秦王府竟是连个包子都吃不上了?”
  乔南湘没说话,一直看着她。
  乔流萤胆子更大了一些。
  “还有您身边的那个盂兰,我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刘嬷嬷一下,她便对我发了脾气,姑母您看,盂兰不过是您身边的一个丫鬟,我可是您嫡亲的侄女,她竟敢对我大吼大叫?当真是半点规矩也无!”
  “还有这院子,什么景儿也没有,大是大,倒不如我家里的小院子,我住在这里实在憋屈得很。”
  她突然话头一转,又是一脸怨恨,“若不是苏令晚那个贱人,我......”
  ‘啪’地一声脆响!
  乔流萤整个人被扇倒在地上。
  她半响没回过神来。
  直到乔南湘愤怒出声:“你再说一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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