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罕木兰的青春_第58章 领导话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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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又是新的一天,多云的早上,仿佛预示着闫祥利预测的天气,这次植树造林完应该能赶上一个好天——雨天。
  早上六点半,众人被赵天山一阵哨声给吹醒,七点大家集合食堂吃饭,七点半局里送树苗的车来到。
  邱晟将信交给赵天山,赵天山将信嘱咐给司机,武延生单独找到司机,也将信嘱咐给了司机,让他务必送到曲局长的手中。
  八点,众人再次去往宜林地,昨天种下去的苗子还挺郁郁葱葱,众人脸上也都洋溢着笑容。
  因为昨天的事情,武延生今天陪同一起种树。
  来到宜林地,武延生拍了拍那大奎的肩膀,笑着说道。
  “大奎,咱俩搭伴,你负责挖坑,我负责植苗!”
  “那不行,我跟乡亲们搭伴多好!”
  然后鄙夷的说道。
  “你别想使唤我,我虽然憨,但不是傻!”
  邱晟在一旁默默的听着,然后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看到武延生脸色不自然的朝自己看了过来。
  邱晟抿嘴说道。
  “那个,对不起啊,我一般不会笑喷的,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然后朝昨天和自己搭伴的老乡招呼道。
  “哎,老沙大哥!”
  “那啥,今天还咱俩一起!”
  “好,没有问题!”
  被邱晟叫做老沙大哥的男人,年龄四十多岁,是附近沙河村的村民,脸色沧桑,还有些饥黄,一看就知道是营养跟不上,这在农村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
  至于原因,只有一个字,穷。
  这个时期,不光百姓穷,国家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欠着老大哥的外债,再加上天灾人祸,更是难上加难。
  事实上,他们还算好的,塞罕坝这边在历史上是游牧民族区域,他们养的都有牛羊,每年都能吃上那么几回肉。
  最苦的还要数豫中以及周圈省份,都是以农业为主,受灾受难最为严重。
  如果他历史没学错的话,豫中省的红旗渠工程应该正在创建。
  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劳动人民创造的一个伟大的奇迹,红旗渠精神在后世更是广为人知。
  只要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应该没人会不知道。
  当然,漏网之鱼除外。
  武延生瞪了邱晟一眼,对那大奎并没有说什么话。
  朝老乡人群中招招手,随意的喊来一个老乡。
  “哎,来来来老乡,你来和我搭个伴!”
  “等会儿你刨坑,我来植苗,你晓得吧?”
  “行,我晓得了!”
  被武延生叫过去的老乡憨笑着点点头。
  接下来无事……
  送树苗的司机带着三封信开着卡车下了坝,回了县里的林业局。
  他先是将邱晟的那封信交给了局里的邮派员,然后带着赵天山和武延生的信找到局长办公室,让人给送了进去。
  老曲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听到门响,放下茶杯和报纸。
  “进来!”
  办公室文员拿着两封信走了进来,并随手带上门。
  “什么事?”
  “局长,这里有两封信,是司机小黄送来的,都是给你的!”
  “说是坝上送来的!”
  任文员恭敬的说道。
  “坝上来的?”
  “肯定和造林的事有关!”
  “快拿给我看看!”
  曲和急忙站起来走到任文员跟前,从他手中拿过信看了起来。
  两封信,一封是武延生写的,一封是赵天山写的。
  曲和二话不说打开了赵天山的那封信。
  事有轻重缓急,赵天山身为坝上大队长,那汇报的事情肯定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写信给自己。
  看完信之后,曲和神情颇为凝重,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严重。
  然后迫不及待的拆开武延生的那封信,看完内容之后,曲和双手背在身后来回徘徊。
  通过两封信,他这个老侦察兵已经能够在脑海中想象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第一感觉便是,武延生在说假话,因为赵天山汇报的非常详细,将武延生说了些什么话、以及自己的猜想都写了进来。
  再加上赵天山身为退伍军人,他同样身为军人,知晓赵天山的事情,相信他不会说假话,所以结果只有一个,武延生在说假话。
  但就是这样才会让他感觉到为难啊。
  站在二楼办公室望着窗外的苹果树,他叹息道。
  “哎,这赵天山还真会给领导出难题!”
  然后反应过来还有人在,平复一下心情,对任文员摆摆手。
  “你先出去忙吧!”
  “好的,局长!”
  任文员点点头,然后恭敬的退出办公室。
  在任文员离开办公室之后,曲和心里有了想法。
  这件事太复杂,处理不好问题太过严重,他这个局长可承担不起。
  所以还是交给他的老领导、老上司于正来局长决断吧!
  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然后拔电话。
  “喂,请帮我接承德林业局局长电话!”
  ……
  承德林业局
  于正来正在办公室批文,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拿起电话,沙哑的嗓音响起。
  “喂,我是承德林业局局长于正来!”
  “喂,领导,是我,曲和!”
  “我这边有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是关于大学生们的,我一时拿不定主意,需要领导你来决断!”
  “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领导,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两封信,一封信是赵天山写的,一封信是武延生写的!”
  “在赵天山的信上说……”
  “武延生在信上说……”
  于正来听完曲和的话,沉默片刻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个武延生十有八九是在说假话,赵天山所汇报的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
  “不过这事情吧,我也有一个疑惑点,那就是冯程什么时候种活的树,这事我们竟然完全不知道!”
  于正来听到曲和的话也不禁沉默了,是啊,冯程什么种活的树,连他都不知道。
  他也刚升任承德市林业局局长一年,按理来说,如果冯程之前种活了树,他应该知道,可事实上他并没有收到冯程的好消息。
  想了想开口说道。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决断!”
  “对了,他们这次植树造林情况怎么样?”
  “今天是植树造林的第二天,前一天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但同志们仍很热情高涨!”
  “今天造林结束后,便还剩后天一天!”
  “那咱们明天去坝上走一趟,在详细了解情况之后再做处理,现在先稳住大学生们!”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然后电话挂断,曲和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事有老于担着,他就不用管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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