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程跟着赵天山一起回到先遣队宿舍,赵天山将事情经过详细的说给了冯程。 冯程听完后,气呼呼的说道。 “简直就是无耻,小人!” “我找他算账去!” “哎哎哎,你去干啥啊!” 赵天山急忙拉住冯程说道。 “大队长,你别拉着我,我一定要揭穿武延生这个小人的真面目!” 赵天山反问道。 “揭穿他什么真面目?” “他现在就死不承认,还仗着自己是造林专业大学生颠倒黑白,你能揭穿啥啊?” “那他拔树这事就这么算了?” 冯程指着武延生宿舍的方向,气愤的说道。 赵天山坐在炕上叹息一声道。 “现在事实被武延生歪曲,还造成了我们先遣队老同志与大学生们同志之间的对立和不信任感!” “沈梦茵又是大学生那边唯一的见证者,但是眼下很明显,她被武延生给哄骗了,站武延生那边!” “现在事情就很麻烦,一个搞不好就容易让我们这个集体产生分裂,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必须先稳住局面,然后将事情缘由如实告知局里,接下来听局里的安排和通知吧!” 说完,拿出信纸递给了冯程。 “我口述事情经过,你来写,明天把信送到局里!” 冯程沉默不言。 赵天山晃了晃手中的信纸,语气低沉的说道。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是我对不住你,我给你道歉!” “不过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接着吧!” 看了一眼赵天山,然后一脸愤懑不平的接过信纸,嘴里吐槽道。 “这帮大学生,来了还不如不来,最好能赶紧下坝!” 赵天山挥挥手说道。 “哎,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这大学生中也是有真材实料,比如邱晟、覃雪梅……” “他们就都不错!” “就是中间掺杂了一颗老鼠屎,有些恶心人!” “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我们下次多注意,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 邱晟回到宿舍便洗洗刷刷躺在了床上,今天累了一天了,再加上当了半天的吃瓜群众,这一天过得着实充实。 隋志超回到宿舍还在为武延生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不停的吐槽。 听的邱晟云里雾里,耳朵都听烦了。 他起身坐起来,朝隋志超说道。 “隋志超,武延生怎么着你了?” “我都听你骂他半个多小时了,你没说烦,我都快听吐了!” “因为武延生今天骑马带沈梦茵,隋志超吃醋了!” 闫祥利看着书本开口说道。 邱晟听到闫祥利的话,顿时感觉自己吃到了一个大瓜。 急忙好奇的说道。 “还有这回事?” “这么说,沈梦茵和武延生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正常啊!” 听到邱晟和闫祥利的话,隋志超立马就急了。 “哎。闫祥利,你平时不说话,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啊!” “你别故意埋汰人啊!” “谁吃醋了,我那是看不惯武延生那样子!” 闫祥利合上书本坐起来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所以我请你安静一点好吗?” “宿舍是休息的地方,不是让你骂人的地界!” “你打扰到我看书思考了!” “行行行,我安静,这总行了吧!” 至于邱晟,隋志超朝邱晟看了一眼,气愤的说道。 “邱晟,你别瞎说啊,梦茵和武延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坏了人姑娘清白!” “哦,那你给我说说今天武延生怎么你了?” “竟然让你骂了半个多小时,我看你这架势,是不是还打算编段快板玩玩?” “哎,你嘞可别说,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我早怎么没想到呢!” “我想想怎么编快板好!” 隋志超听完邱晟的话,欣喜万分的说道。 然后坐到炕上就写写改改起来,时不时还来上这么一段。 邱晟顿时觉得没啥意思,重新拉着被褥躺到炕席上。 想到白天的家书,邱晟将信给拆开,嘴里嘀咕着。 “差点给忙忘了,家里人给来的信还没看呢!” 想起俩舍友,好奇的问道。 “哎,你们俩都看了吗?” 隋志超扭过头疑惑的看向邱晟。 “什么?” 邱晟说道。 “家里来的信啊!” “你们不是都有吗?” 隋志超恍然大悟,笑着说道。 “嗨,你说信啊,我还以为啥呢!” “那自然都看过了,也没嘛啥,就是家里人的挂念!”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差点给忘了。” “这来了信,怎么也要给我家老头子回一封!” 然后也不编快板了,开始给家里写回信。 闫祥利平淡的说道。 “我也看过了,之前已经给家里写过信了,就不用写了!” 邱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上次闫祥利写信应该是在和季秀容确实男女朋友之后,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确实要和家里写个信告知一下。 将信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将信纸缓缓打开,信纸上的字映入眼帘。 “儿子,塞罕坝那边很远,你也没有个熟悉说话的人,自己一个人在外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惹事,不过咱也不要怕事,别让自己受了委屈,有啥事跟家里说!” “我和你爸在家里都很好,不用挂念,你爷爷身体也硬朗着呢,就等着你结婚娶媳妇,然后好抱重孙子呢!” “你在那边如果有喜欢的人了,就和家里说一声,只要你喜欢,爸妈没啥意见,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绝对不会差!” “你爸爸嘴上不说,其实你不在家的时日,你爸爸都挂念着你呢,经常和你那些叔叔们夸你棒呢!” “……” 邱晟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一份家书万里情,字字句句沁心扉。 说实话,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慢慢遗忘了前世,前世的记忆对现在的他来说,更仿佛一场来自未来的梦,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一切谁又说的清呢。 所以他只珍惜当下! 说起来他还挺怀念父亲的小柳条和妈妈的唠叨。 还有家里的鸡鸭鹅和大黄,还有那头老水牛。 可惜自己长大了! 摸摸眼泪,邱晟将信读完,然后拿出信纸开始给家里写回信。 “妈,你和我爸在家里照顾好自己,我爸喜欢抽烟,你告诉他啊,儿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等过两年说不定就带着媳妇回去了,到时候他烟没戒掉,我可不让他抱我儿子,……” 写完,邱晟满意的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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