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知道。 只是不在意罢了。 毕竟,一直在辛苦付出,撑起这个家的人不是她。 作为利益既得者,她有些过于“心安理得”了。 不是韩娇娇还在这里坐着,韩赵氏都想当下答应让赵明亚改口叫自己“娘”了。 别人不知道,反正让赵明亚改口叫自己的姑奶奶做“娘”,他是一点都不别扭。 巴不得早点到来,这样他成了韩家的儿子,就能做韩家的主,即使韩娇娇比他大也没用。 天大地大,儿子最大。 更何况韩娇娇已经出嫁了,韩家不就是他做主了? 一听改口,韩赵氏就有些迟疑地望向了韩娇娇。 “这……这个还要问娇娇呢,我们家都是她做主。” 赵亚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表姨做主?!可……表姨是出嫁女呀,姑奶奶,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表姨一看就不喜欢他,若是表姨做主,这件事情还能顺利 韩娇娇在旁边冷哼:“这个家当然是我做主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出嫁女。可我是带母出嫁,也就是说我爹死的早,什么都没有留下,要是我不带着我母亲一起出嫁,她就只能带着对我父亲的思念在韩家寄居篱下了。 所以我也也有点搞不懂,韩家又不是没有人了,我爹什么都没有留下,我娘还死乞白赖的要给我爹过继一个儿子,他是准备让这个儿子继承我爹的什么呢?就一个韩这个姓?” 韩赵氏尴尬了,她想要辩解:“其实,也不是你这么说的呀……” “不是我这么说的,那是怎么说的?那你告诉我,我爹除了一笔外债,还给我们留下了什么?”韩娇娇一点都没客气,当着外人的面就问韩赵氏,“那你自己说说,你准备给你过去的这个儿子继承继承韩家的什么东西?” “这不是有你吗?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姐呀……” 不等韩赵氏说完,韩娇娇就说道:“这话可别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个出嫁女,又不是没有儿子,没有女儿。我挣的那点东西当然是让我的儿子女儿继承了,哪家出嫁女挣的东西还会拿回娘家,让娘家的弟弟继承了了? 娘这么说是想告诉我,虽然你是我娘,但是你手里的东西你只会拿回娘家让你娘家继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敢情我这个女儿,就是捡来的,还没有你娘家的侄孙亲。” 韩赵氏看着韩娇娇的冷脸,有些心慌慌的:“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的东西当然都要留给你呀。” “你都准备让我把我我给我儿子女儿的东西给别人了,你还会把你的东西给我,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呀!”韩赵氏哪里这样想过呀?她的东西肯定是要给她亲生女儿的,怎么可能给别人? 但是被韩娇娇这么一说,她也觉得的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韩赵氏强调,“我就是想给你爹过去一个香火,免得他以后后继无人。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你要给我爹过继儿子,可以,没有问题,除了这个姓,你准备让这个儿子在继承什么呢?”韩娇娇逼着她娘说出来。 “就这个姓,然后再给点东西……”韩赵氏肌肤窘迫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人家改了姓总要补偿补偿人家吧?” “那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补偿?为什么不拿你自己的?” “你是我女儿。” “你是说我是你的女儿,我孝敬你是应该的吗?我孝敬你确实是应该的,谁让你生了我养了我,我活该孝敬你。”韩娇娇感觉他娘在钻牛角尖,有些生气地说道说道,“但我只是孝敬你,不代表我要拿出自己给我自己儿子女儿这个东西,去补贴你过继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自己养,别想靠别人给你养,养不起就不要过继。” 韩娇娇是铁了心的不肯掏东西,就让韩赵氏自己掏。 她就两个选择,要么就让对方继承她爹的这个姓,要么韩赵氏自己掏自己。她宁愿不要她娘的些东西,也不想从自己的腰包掏出任何东西去补贴一个过继过来的弟弟。 别说是过继的了,就是亲弟弟,他她也不可能同意。 赵亚明顿时觉得这件事情大坑。 不是都说好了吗?他的千里迢迢大老远的跑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继承一个姓氏呀,肯定是冲着这个姓氏下面的家长来的呀。 这加上什么的都没有,继承一个姓氏有什么屁用? 他要这个姓氏干嘛? 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祖宗。 冒着乱认祖宗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傻子才会干。 “姑奶奶,这事……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我也是有爹有娘的人,我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了改一个姓?” “哪家过去就是改一个姓啥,好处都没有?这不是空口套白狼吗?” 然后又强调韩娇娇是外嫁女,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韩家的事情就不该她管。 这事情就该韩赵氏所做。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韩娇娇若有意见,岂不是不孝? 至于韩娇娇不愿意掏东西之类的,赵亚明根本就不信。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他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说他这个姑奶奶是个有本事的,一个人养大了一个女儿,还淘了这么大一份家业,就是没有儿子。 那个时候他就眼馋了,惦记上了这份家业。想着姑奶奶家没有儿子,要是能够把自己过继过去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 至于韩娇娇说的那些话,直接被无视。 韩娇娇冷哼了几声。 她跟这么多人打过交道,哪里看不出这样明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娘还想过继一个孝顺的儿子,后继有人,这分明就是招来了一头饿狼。 两个别有用心的人凑在一起,根本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回事了,她说了半天心也累了,直接跟她娘说道:“娘,这件事情你自己跟韩家说吧。韩家这边也不是没有人,你要往人家族谱上添名字,也得人家同意。” 韩赵氏哪里愿意呀,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胆子跟韩家那些人打交道?她就指望着把这件事情给韩娇娇一说,那韩娇娇全权处理了。 韩娇娇不愿意接手,韩赵氏左右为难,也就只有登堂入室的赵亚明一脸开心。他望着这个豪华的院子,只觉得韩家真的是家大业大,只要他过继过来,这一切就是他的了。 哼!到时候他要把韩娇娇给赶出去。 一个女人而已,怎么能住这么大的院子,太不要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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