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雅心中有些暗暗佩服,她知道爹娘感情好,但她没想到娘会为了和爹有一个话题这么深入的了解爹的专长。 她不是很多治蝗,但从白佩佩所说的那些内容里,她就可以感受到,她娘肯定对这件事情非常了解,否则说不出那么多细节。 “娘,爹说的这些东西你真的听得懂吗?会不会觉得特别枯燥?没有意思啊?” 白佩佩笑着摇头:“怎么会呢?看着你爹笑的一脸灿烂地跟我分享他最擅长的事情,看着他脸上的满足也快乐,我也觉得很快乐。他愿意和我分享,我觉得这就是一件非常让人幸福的事情。如果他有一天不愿意跟我分享了,我才会觉得糟糕。 你想呀。如果他连自己的事情都不愿意跟你分享了,你和他之间还剩下什么呢?” 段小雅愣了一下。 莫名的,她忽然想到耀帝做了皇帝以后,他们之间能够分享的事情越来越少。 可是,她要跟耀帝聊他的政事吗? 这不可能。 后宫不可干政,她要是敢聊,先别说耀帝会有什么反应,恐怕前朝的大臣们都不会放过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我相信每个人都非常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所擅长的事情。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非常在意的人。”白佩佩说道,“为什么要跟她分享呢?也许是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快乐,也许是心里有些什么东西需要有人帮忙一起分担一下,更或者,就是想要跟他说说话,下意识的想跟对方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管是哪一种,分享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娘……没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吗?” “有啊,我也有很多小秘密,不想告诉你爹。我觉得我跟你爹就像两个相交圆,”白佩佩怕段小雅不懂,还特别在空中画了一下,说道,“重叠的这部分是我们互相分享的东西,而在重叠之外,更多的是我们自己的个人空间。比如说我所擅长的医术,或许我会跟你爹沟通,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们沟通了,他就能够理解全部。” “所以,那个重叠之外的世界,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个人空间吗?”段小雅感觉,她娘画的个人空间似乎有些“大”。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人更是如此。即使是双胞胎,他们长得再像,他们身上肯定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就像你二哥、三哥,很明显,你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之间的区别。” 这个是,段小雅年纪还小的时候还会弄错,等慢慢大一点了,就不会搞错两位兄长了。 这是他们穿一样的衣服,只要往她面前一走,她基本上都能认出来谁是谁。 “你看,他们俩同一时间出生,一起长大,甚至读书的时候都在一起,一直到考上进士做官才分开。但你看到没有?他们俩就是不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两之间的区别越来越大。但你能说,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点,不是好兄弟?” “二哥、三哥感情很好。”段小雅语气肯定。 几个兄长之间,二哥、三哥共同经历了多事情,感情肯定是最好的。 说句不太孝顺的话,就是爹娘可能都要排在后面。 “那不就是了。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我和你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了解彼此的人,但这些都不影响我们夫妻关系和谐,能够白头到老。”白佩佩说道,“人生还很长,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你要学的还多呢。甚至大部分东西,我和你爹都教不了你,得你自己慢慢摸索。就像两片完全不一样的树叶一样,每一对夫妻也是,需要夫妻之间自己慢慢磨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段小雅懂,娘这是在提醒她,凡事不要太急,尤其是她和耀帝的关系。 确实,以夏家给她的底气,只要她不犯太大的错误,耀帝如何都会保她一生。但这一生是否幸福,过得是否随心,就要看她自己了。 白佩佩:“主要看你求什么求。我跟你爹这一辈子求得就很简单,凡事有商有量,他种他的地,我看我的病,儿女平安健康,一家和和乐乐,也都差不多了。功名利禄,家财万贯,这些都不是人生的重点,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 你也一样,你也需要想清楚,什么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任何事情,面对任何选择,你都要弄清楚什么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然后紧紧地抓住他。至于其他的,交给老天爷安排。” 逛了一圈下来,段小雅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她在外面看到院墙都比较高,人站在里面都看不到,为什么宁山村的院墙却这么矮,就那么一米的样子。 不管是院墙外面的人,还是院墙里面的人,探个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我帮忙出的主意。”白佩佩一听就笑了,说道,“开始我这么说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不同意,回国自己家的院墙修的这么矮,也太不安全了。小偷什么的,一翻身就进去了。” “确实一翻身就进去了呀,娘这么建议,是觉得宁山村风气好,一般不会有小伦理什么的吗?” 白佩佩摇头:“我只是觉得相对于小偷,邻与邻之间的互相往来和沟通才是最重要的。” 她给段小雅举了一个例子,“你看啊,以前我们也修院墙,那个修的那叫什么院墙呀?几根竹子搭的篱笆,或者用泥巴石头砌的矮墙,又好翻又好爬,纯粹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还有那院门,我们也经常开着,只要家里有人,就很少关。那个时候,我们碰到的小偷多吗?” “有点多吧?”但似乎,也没有想像的那么多。 毕竟乡里乡亲的,大家都认识。 若这小偷是从外面来的,这么个生面孔,他还没偷就先被人给盯上了,四处打听是哪家的亲戚来串门。 若不是,就要怀疑是不是人贩子或者小偷什么的。 因此,面生的小偷想要偷东西,你可能还没踩好点,就先被人给怀疑上了。 若是面熟的,那就是认识的人了。 哪家丢了东西,还能找不到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8/745972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