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耀帝顺利登基,做为太子妃的易秀曼自然而然地成了皇后。 让易秀曼意外的是,段小雅被封“淑妃”,并没有直接获封贵妃或皇贵妃。 还是太子的时候,耀帝后宫女子便不多,就小猫两三只,除了段小雅和太子妃,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 耀帝一守完孝,易秀曼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替他选妃,充实后宫。 易秀曼的想法很简单,段小雅的威胁性太强了,她需要“帮手”,帮忙分化帝王的宠爱。 这个方法还是很有效的,做为帝王,耀帝再宠爱段小雅那也是需要雨露均沾的。更何况,他年纪还轻,正是贪图新鲜美色的年龄,碰到了合眼缘的女子,也不会吝啬宠爱。 丽贵人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风头一盛,当月翻牌的日子就占了大半,超过了段小雅。 后宫便是如此,惯是捧高踩低。 看到丽贵人受宠,便以为段小雅成了“过去式”,便有人冒了出来,想要挑衅段小雅几句。 段小雅也没忍,便有了蓉才人之事。 “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那位才是真正不好惹的人。” “确实!这只推了一把,就要了人家的命,这也太狠了。” “听说一开始,还是那位骂了人家,人家才气不过推她的。” …… 已经做了皇太后的薛贵妃觉得有些好笑,就这还专门传到她的耳朵里,这是要做什么?让她替那个死去的蓉才人做主? 她停下了插花的动作,对那个“耳报神”宫女微笑着说道:“是吗?哀家不过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宫里就没了一条人命?” 宫女跪在地上,小心地回着话。 “行了,哀家知道了。”给了嬷嬷一个眼神,让对方打赏这个小宫女。 嬷嬷掏了一个荷包出来,和和气气地“感谢”小宫女给她家主子解闷,让她以后再有什么八卦,别忘了再来汇报。 把小宫女打发走后,就安排了人盯着她,看她跟什么人有接触。 主子交待的事,她可不能马虎了。 “查清楚了,她在进宫后碰到了一个同乡姐妹,似乎是皇后宫里的。”隔日,嬷嬷便恭敬地向皇太后回了话。 此时,皇太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道:“哀家这宫里还是挺热闹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了。怎么,他们这是想让哀家出手,替他们清个场?” 嬷嬷也是跟着皇太后的老人了,大胆说道:“那是他们料错了主子,以为主子会随意插手陛下的事,离间主子和陛下的母子之情。” “明眼人都知道淑妃是陛下的心头好,他们斗不过就把主意打到哀家头上。”皇太后冷笑,别说耀帝只是赐死了一个才人,就是他无故赐死了十个,她也不会插手。 自己的儿子自己疼,除非他闹得太过了,影响到前朝,人家闹到了她跟前,求“做主”,否则她才不会放着好好的安心日子不过,跑去跟她儿子“做对”。 至于蓉才人被赐死是段小雅进的谗言,还是被段小雅陷害了,那都跟她没关系。 皇太后的底线很简单——宫斗你可以斗,但你不能伤害到她儿子。 皇太后十分清醒,她能是皇太后,首先得是她儿子是皇帝,否则她便什么都不是了。其次,即使有了孙子,她儿子也得排在孙子前面。 虽然有了孙子,她就是太皇太后,但辈分再高,位置值不值钱,也要看掌权的那个皇帝对她是个什么态度。 孙子对她再亲,能够有对他自己的母亲亲? 也就是说,在皇太后这里,蓉才人斗不过段小雅,被段小雅弄死了,那是蓉才人自己没本事。何况蓉才人还不是段小雅直接弄死了,人家是被耀帝赐死的。 耀帝为什么会赐死她? 那肯定是蓉才人做的事情让耀帝不高兴了,触碰到了耀帝的底线了。 从当前情况来看,段小雅是耀帝的“底线”。 段小雅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到她在耀帝那里的地位……这才是皇太后真正在意的事情。 耀帝忽然收到皇太后的汤品,耀帝便知,皇太后找他有事。 当天处理完公务,他便去了皇太后的寝宫。 皇太后见到他非常高兴,连忙说让小厨房做了一些他爱吃的东西,给他好好补补,感觉人都瘦了。 “母后……” 耀帝心头一片感动。 用完膳,让伺候的人下去,当皇太后不经意间聊起听到的“八卦”,耀帝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他道,了知道因为这种事情赐死一个后妃有点过了,但他不后悔。m.biqubao.com 当时那个情况,他何止想要赐死蓉才人,他都想灭她满门。 然后耀帝抬头,询问皇太后:“母后,你知道……” 当皇太后听清他说的是哪几个字,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这味药?不会是……” 耀帝点头:“父皇把小雅还给孩儿前,给她灌了药。” 皇太后:“……” 她懂了,她儿子本来是不知道这事的,但因为蓉才人推了段小雅一把,把这事给闹了出来,她儿子怒了,于是…… 虽然蓉才人有些倒霉,但也不得不说蓉才人就是活该,她要不惹这个事,不就没这事了吗? 本来段小雅就瞒了下来,蓉才人偏偏…… 皇太后有些心疼儿子,他和段小雅的感情,她也是帮忙打过掩护的。虽然段小雅出身忠南侯府,这点让她有些不快,但段小雅有一对非常出色的养父母啊。 人家被养父母教得极好,几位养兄都是有才能之人,未来必定大用。 这样的人出身底层,背后没什么大靠山,她儿子用起来也放心,也不用担心未来尾大不掉。 所以段小雅做不了太子妃,变成了侧妃,皇太后也是同意的,甚至做好了以后她儿子会有一位“宠妃”的准备。 只要段小雅别做得太过份,她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先帝会这么狠,会提前埋下这么一枚毒药。他想要的岂止是段小雅的命,他是怕段小雅未来会影响到她儿子。 皇太后也不能说先帝做错了,人家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儿子“好”。 “你也别怨他,他这样做其实……” 说来说去,就是上辈人造的孽。先帝的父皇就是一位心有所爱,差点为了这位爱人逼死所有后妃和皇子的人。 先帝这是怕耀帝走上老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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