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祥被这么一弄,差点都忘了他和夏明瑞的约定,要不是离开时看到夏明瑞在路口等他,他真的就直接跟着他媳妇回去了。 “阿灵,你先回去,我跟三弟还有点事。” 罗瑞灵:“好,我回去等你。” 夏明瑞看到他又是揉胳膊,又是揉腰,脸上有些淡淡的疑惑,进而是古怪。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咳咳!”夏明瑞轻咳两声,说道,“你晚上悠着点。” 也不等夏明祥回答,走到了前面。 夏明祥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追上:“你胡说什么?才……才不是我的问题……我是有问题没错,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问题,我是被爹给揍的…… 你明白吗,我是被爹给揍的!” 夏明瑞无语,这大喜的日子,爹没事揍他干嘛? 二哥不会觉得自己好忽悠吧? “真的,真的是爹揍的我,我……我做错事了。”夏明祥含含糊糊,哪好意思说自己做错了什么。 同样是男人,还是同一天出生的双胞胎,他总不能跟弟弟说,因为他喝多了,欺负媳妇欺负得太狠了,所以被爹给揍了吧? 但似乎又没忍住,把夏明瑞拉停了脚步,做贼似地看了看四周,小声凑到他跟前,说道,“你……昨天晚上还好吧?” 一边说,一边打探夏明瑞的神情。 夏明瑞表示,他想给他二哥一拳。 他好不好,关他二哥什么事?怎么,他还怀疑自己做男人的本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你媳妇还好吧?” 夏明瑞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可是我媳妇!” 他强调着,某人不要太过分了,自己都娶妻了,还能窥视别人的媳妇。 夏明祥连忙解释,他没有,他喜欢的是他媳妇,怎么可能会打弟妹的主意?这不是…… 这不是怕夏明瑞第一次成亲,洞房发挥不好,伤了人嘛。 这么遮遮掩掩的一番话,夏明瑞瞬间就明白夏明祥为什么会被揍了,眼神震惊地望着他:“你不会是……二哥,你不是看过''书’的吗?” 重点咬了那个“书”字,而且那“书”还是二哥找来给他看的,总不能他认真看了,他二哥囫囵吞枣,根本没细看吧? 要是那样…… 他二哥会被捧,还真是活该! “我看了!我这不是……这不是被你害的嘛!”夏明祥咬牙,“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喝醉了,懂不懂?” 夏明瑞:“不懂!喝醉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还会有精力干那事?肯定是你趁醉行凶了。” 夏明祥:“……” 你要那么清楚干嘛? 他这不是没醉到死,又比微醉多了一点,下手没了重轻。 夏明瑞才不背这种祸,这大喜的日子,又不是他逼夏明祥喝的,他自己没个成算,一不小心被人灌多了,怪谁? 似乎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自信,夏明祥还“教导”夏明瑞别学他,连自己媳妇都照顾不好,太不是男人了。要是让爹娘知道了,肯定会被收拾。 他不知道,他就被爹给揍惨了,娘狠狠瞪了他好几眼。 夏明瑞:“……” 兄弟俩耽搁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白佩佩、夏厚德的院子,正好二人在吃面条,他俩也跟着蹭了一碗。 酱料是夏大丫亲手做的肉酱,亲手熬的油辣椒,味道那叫一个香。 兄弟俩吃得极好。 吃完饭,白佩佩说道:“说吧,到底什么事?你们俩这个时候跑来,总不能是为了吃碗面吧?” 茶也敬了,他俩不回去陪媳妇,这么着急找过来,怕不是有事。 果然,白佩佩这一开口,兄弟俩对视一眼,要求和白佩佩、夏厚德夫妻俩单独说。 白佩佩让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奴仆下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 夏明瑞:“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 白佩佩、夏厚德震惊。 难怪去年没有一点预兆,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原来是皇帝身体不行了啊。 “难不成……”白佩佩说道,“那位知道了我们家的事?” 夏明瑞摇头:“不知道,小雅都不清楚我们家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那位是否知道。如果要是知道的话,他那么做,似乎也能说得通。” 忠南侯府一垮,段小雅就相当于没了后台,从太子妃落到侧妃,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但如果皇帝知道夏家的事,担心段小雅以后权势过大,提前为太子爷扫除障碍,那就没什么好奇的了。 不管夏家有多大的本事,不管夏家以后有多大的权势,只要段小雅生不出来,活不长久,那么就没人能威胁到太子爷的位置。 或者说,威胁不到皇帝想要扶持上位的对象。 “有可能……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夏厚德说道,“就算皇帝有自己倾向的家族,想要提前压下我们,那他就不担心我们知道了真相,不再为他们皇家效力吗?”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只要我们想出头,那就必须为皇家效力,不为皇家效力,我们还能为谁效力?” 众人:“……” 好吧,这就是上位者的傲慢,他们似乎也没办法。 除非换一个皇帝,否则他们还真没办法。 这位一死,但是太子上位,他们已经没有选择。 而下一代…… 太子都还没上位,即使他们想考虑,也还不到时候。再加上段小雅寿命有碍,无法生育一事,短时间内也没什么好选的。 “娘,还有一个事就是,小雅一直强调你的医术,提醒我和二哥你医术一般,恐怕是希望你能够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不上京。皇帝病重,你在这一段又有神医之名,太子一脉的人都知道,基本上瞒不住人。一旦皇帝的身体发生什么变故,肯定会请你入京…… 所以小雅才会压下她身体的异状,宁愿装傻不知,也要瞒下这事,就是想杜绝你上京的可能。” 夏明瑞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白佩佩的神情,想要看看白佩佩会不会答应自己的想法。 他的意思是,以当前的情况来看,夏家正逢大喜之事,万事皆顺,如果不是一般的理由,那位一“病”,那边肯定会让白佩佩上京。 如果白佩佩不想,就必须找到一个有说服力,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理由。 比如,装病。 都说医者不自医,如果白佩佩自己都病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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