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祥闹腾了大半夜,没把罗瑞灵给折腾惨。 她一个新婚妻子,怎么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呢? 人家根本就不跟她讲,不依就抱着撒娇,非要你依他不可。 她又容易心软,这不…… 就那么一晚的时间,她感觉自己被折腾成了一块破布,连下床都是腿软了。 若不是夏明祥反应快,她差点没一脚摔到地上。 夏明祥吓得够呛:“媳妇,你这是怎么了?你这身体也太弱了吧,你以后可得好好补补……” 罗瑞灵眼神哀怨地瞪他一眼,又说不出辩解的话来,只能咬了嘴唇生闷气。 夏明祥毫无所觉,招呼着下人进来伺候她,赶紧梳洗好了,呆会儿好敬婆婆茶。 虽然他娘宽容大度,但今天的新媳妇有点多,他媳妇又是最大的,可不能让他媳妇“丢脸”了。 做为男人,得学会为自家媳妇考虑。 罗瑞灵:“……” 我是该感动呢,还是不感动? 白佩佩也是半宿才睡,几乎没怎么眯眼天就亮了,又迷迷糊糊爬了起来。 夏厚德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要不然这茶就别喝了?都是自家人,也不一定非要喝不可。” 白佩佩打着哈气,接过他手里温热的帕子擦脸,说道:“人家才刚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正不安呢,我要是突然搞特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给她们下马威,不欢迎她们呢…… 没事,大不了呆会儿敬完茶,我再补一觉。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想喝这个婆婆茶也没机会了。” 擦完脸,夏厚德又帮她拿了擦脸的东西。 白佩佩眉色不浓不淡,刚刚好,眉型也漂亮,根本就不需要画。 经过这么多年的中药调养,气血十足,皮肤吹弹可破,只需要稍微点上了些唇脂,整个人顿时就鲜亮起来。 因为她今天是主角,她还特地从梳妆盒里挑了只金钗,让夏厚德帮忙插好,顿时整个人都华贵了许多。 夏厚德笑着说道:“其实你平时也该多打扮打扮,瞧这打扮多漂亮啊,雍容大气,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都是没你好看。” 白佩佩笑:“得了吧,一大清早的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也不怕把我的牙给腻坏。赶紧洗脸去,呆会儿他们就来了。” “哎,我马上去。”夏厚德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看了,低头偷笑。 老爷、老夫人可真是恩爱,孙子都那么大了,感情还这么好,难怪下面的少爷们一个个有样学样,都是疼媳妇的。 新嫁进来的三位夫人,以后有福了。 - - “爹、娘,新喝茶!” “起来吧!” 三位新婚夫妻敬完茶,白佩佩就立马让他们起来了,笑眯眯地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将家里的其他人介绍给了他们。 其实人不多,也就夏明楠、韩娇娇夫妻俩,他们的女儿韩乐瑶这么早起不来,还在睡呢。 韩赵氏也自觉的没有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三对夫妻,白佩佩一眼就看出老二夫妻的异常,夏明祥那个马大哈的,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媳妇夏瑞灵走路异常,明显就是…… 白佩佩:“……” 虽然不想管儿子的房里事,但这才新婚第一天,夏明祥就把自己的媳妇折腾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她有些担忧,夏明祥在那种事情上不会太粗鲁了吧? 再一看老三夏明瑞、马绣文夫妻俩,其乐融融,一点问题都没有,她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是夏明祥单独的问题,不是她没教好儿子,所有的儿子都有问题,要不然她得好好反省反省了。 知道他们是早起的,白佩佩没有多留,敬完茶便让他们回去休息,晚饭再过来。 夏明祥、罗瑞灵夫妻俩才刚进院子,又被一个丫鬟叫住,说老夫有请。 罗明祥一头雾水:“娘,你怎么又把我们给叫回来了?难不成,我刚敬茶的时候搞错什么礼节了?” 白佩佩狠狠瞪他一眼,让伺候的人下去。 “让你爹跟你说话,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媳妇都是不知道疼。” 夏明祥正要问,被一旁的夏厚德拎住了衣领,弄到了一旁:“女人间的话,你插什么手?赶紧跟我走。” “爹……” “你以为你娘是你啊,还能吃了你媳妇?” …… 白佩佩让罗瑞灵坐下,替她把了一个脉。 罗瑞灵的脸顿时就红了,她知道婆婆是大夫,但她没想到婆婆的医术居然用在了这上面。 她不知道怎么跟白佩佩解释,真的不是她没有限度地“勾引”夏明祥,实在是他昨天喝多了,她力气又没有他大,所以…… 白佩佩也不用她解释,当着她的面直接把夏明祥给骂了一通,还严厉地“教导”罗瑞灵,虽然她是女子,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特别男人不知道心疼你的时候,你更要学会心疼自己。 不舒服了就要说,不想就要拒绝。 “在这件事情上,你完全有说‘不’的权利!你是人,是他媳妇,跟他平起平坐,没什么撕不开脸的……” “你要任他胡来,你的身体怎么办?” “小年轻不懂事,动作粗鲁,你就更要教他知道。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这个还能乱来?” “晚点我给你配副补身体的药,让人送过去,你好好补补。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大老远的嫁过来,你都不知道护着你自己,你还能指望谁?老二那就是一个马大哈,一点脑子都没有……” …… 罗瑞灵红着脸,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夏明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焉了。 他捂着胳膊,很明显被揍了一顿。 他一看到罗瑞灵,就低头跟她道了歉,说他混账,不该喝那么多酒,伤了她。他知道错了。 不知道为何,罗瑞灵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酸。 她想,她选择嫁给他,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这跟是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我喝多了就是我喝多了,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喝那么多了。我以后要是再喝那么多,我不碰你……” 罗瑞灵:“……” 当着公公、婆婆的面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晚一点,罗瑞灵不仅收到了一碗补药,还有一瓶药膏,并附了一张纸条,告诉他们药膏抹哪里,怎么用。 她的脸红得不行,只觉得烫手极了。 若这不是婆婆的一番心意,她差点都是想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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