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养的好儿子! 幸好,她现在也没把宝压在顾琛身上。 只是看着他一门心思都是苏沫,杨若凝心里就难受得很。 “顾琛,嫣然可给你来了消息?” 杨若凝忽然开口问道。 顾琛顿了一下,随后凉凉道,“没有?” 杨若凝面露焦急之色,“这丫头跑出过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往家里递个消息。” 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杨若凝不清楚,而且顾嫣然还怀着孕,更容易遭遇危险。 若是有个万一…… “她出门的时候连现金都没有。顾琛,要不,你还是派人去看看。” 顾琛冷然,道,“咎由自取。” “顾琛,她是你亲妹妹!”杨若凝道。 顾琛不以为然。 从顾嫣然私自跑出去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就不是顾家的人,更不是她的妹妹。 眼见说不动他,她转头去看向苏沫,“怀孕有多辛苦,你也知道。你也舍不得看嫣然这么辛苦吧?” “再说,她肚子里也是你们苏家的孩子,你当真什么都不管?” 苏沫顿了一下,这才看向杨若凝,“苏家的事,我一向不管。” 杨若凝:…… “那是你亲弟弟的孩子!” 苏沫勾唇,“那我建议她打掉。” 杨若凝“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简直蛇蝎心肠!那是一条人命,你自己还怀着孩子呢,你怎么忍心?” 苏沫微微抬头,看向杨若凝,“这么说,你同意让顾嫣然吧孩子生下来?” 杨若凝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也同意顾嫣然和陈青宇结婚?”苏沫又追问。 以她对杨若凝的了解,她应该不至于同意这件事。 但是,她现在的态度却很奇怪,仿佛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果然是她故意放走顾嫣然的。 杨若凝下意识看了顾琛一眼,真怕顾琛察觉出什么来。 可是顾琛冷着脸,半点异样都没有。 杨若凝眸子微动,忽然软了声音,“我当然不同意。” “可嫣然是我的女儿,她一定要嫁我又能怎么样?” “就跟现在顾琛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我不也没有办法?” “苏沫,你也是要当妈的人,我想这个心情你很快就能理解。” 苏沫挑了挑眉,“我理解不了。我若是生了个女儿,她小小年纪未婚先孕,为了一个男人绝食,闹得家里不能安生,我一定打死她!” “更不可能让她怀着孩子出国,肚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杨若凝嘴角一抽,“你什么意思?” 苏沫却没有再说,而是看向顾奶奶的病房。 她刚才似乎看见顾奶奶动了一下。 不过,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等她再看时,顾奶奶还是像刚才那样,一动不动的。 杨若凝也不好再提顾嫣然的事情,只能冷着脸坐在一旁。 一直到傍晚,顾奶奶才幽幽醒过来。 景明轩检查一番,发现老太太的身体情况还算不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要多留意。只要没有高烧不退,那基本上算是平安了。” 顾琛和杨若凝齐齐向景明轩道谢。 景明轩摆手示意不用,又看了眼老太太的情况,对顾琛道,“可以跟老太太说几句话。安静些,五分钟后都退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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