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城中村,顾琛瞬间已经将所有事情想明白。 这两人昨天狼狈逃跑,居然还不忘记挖坑。 还是对顾奶奶下手。 “我知道了。” 顾琛挂了电话,扫了一眼众人道,“是顾昌。”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顾琰脸色更是变了又变。 如果真是顾昌做的,那他岂不成了帮凶? 昨天,他可是费了好大的精力才帮那两人搞到离开蓉城的机票。 若是被顾琛知道…… 顾琰心里打了个突,抿抿唇,决定不再掺和这件事情。 顾琛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将事情说清楚,便跟苏沫去找医生,了解顾奶奶具体的情况。 景明轩叹了一口气,“她的身体本来就差,这一遭几乎是催命符。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她的命了。” 连他都这么说,可见顾奶奶的情况十分不乐观。 顾琛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他是顾奶奶一路拉扯长大的。 在他心里,顾奶奶的分量比杨若凝这个亲生母亲还要重许多。 若是顾奶奶也走了,那他就几乎没了亲人。 苏沫伸手,悄悄握住他冰凉的指尖,安慰道,“你放心。顾奶奶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指尖传来淡淡的温热,将寒意一点点驱散。 顾琛反手握住苏沫的手,将人轻轻往怀里一带。 “谢谢。” 谢谢你回到我的世界。 谢谢你此刻陪在我的身边。 —— 回到顾奶奶的病房外,顾兆先等人已经离开,只有杨若凝一个人坐在外面。 见两人回来,杨若凝道,“我让他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一家守一天。” 顾琛点点头, 陈姨在一旁抹泪。 老太太的样子看着实在不好,她心里是又难过又愧疚。 “少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老太太。” 昨天她心里都已经有疑虑了,却还是忽视了。 不然,老太太也不会抱着围巾过一夜。 顾琛抿唇,“这件事不怪你。” 要怪也该怪他自己,是他忽视了顾奶奶,也轻视了顾昌。 陈姨觉得他这是安慰,心里越发难受。 苏沫扶着她坐下,道,“陈姨,你别难过了。现在奶奶还在努力,我们要在一旁给她鼓劲才是。” “而且,等奶奶醒过来,还得您照顾她呢。她最爱和你煲的老鸭汤了,你要是病倒了,她可就没这个口福了。” 陈姨闻言,没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手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给她煲!” 杨若凝见两人互相安慰,心头越发恼得很。 放着她这个正经的婆婆不来关怀,反而去关怀家里的下人,简直不知所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母女呢! 顾琛见她气呼呼的,也没有理她,坐到苏沫身边,问道,“你呢,还好吗?” 虽然身上没传过来什么异样的感觉,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早上苏沫的神色把他吓到了。 苏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让陈叔去买点回来。” 顾奶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几个人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总得养着身体才能下去。 顾琛没说自己想吃什么,只让陈叔去买些苏沫爱吃的东西回来。 几个人说话没有避着杨若凝,可也没有人问她一声。 杨若凝气的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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