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她和孙妙青不过见了几面,何至于孙妙青就要用那么歹毒的药对付自己。 可若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晚宴的时候,我见孙妙青戴的是苏黎以前戴过的项链。看来,项链是苏阳送给她的。” 顾琛眉心一动。 他真没注意到孙妙青戴什么项链。 苏沫见他的神色,忍不住冷笑:“说起来,那条项链不是你给苏黎做的吗?这么快就忘记了?” 顾琛皱眉:“什么项链?” 苏沫冷哼一声。 以为装傻就可以蒙混过关? 呵。 苏沫挪了挪身子,靠到门上,离他远远的。 顾琛挑挑眉,凑过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苏沫:“沫沫,你这是在吃醋吗?” 苏沫怒,抬头将他的脸推开:“离我远点!” 烦死。 最近老是动不动就凑过来说话。 就不能老老实实坐着? 前头开车的何文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立即挨了顾琛一个眼刀。 何文朝着顾琛抱歉一笑,默默升起前后座的挡板。 老板嘛,该给他们留点私密空间的。 顾琛拉开苏沫的手,又凑过过来,认真道:“沫沫,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也不想否认。” “苏黎曾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给我安慰。那一瞬间的感觉,我一直都记得,也很感激。我一直以为,我会跟她走到最后。” “当初,她背叛我,一句交代都没有直接出国的时候,我很恼怒,甚至不敢相信。” 顾琛忍不住将苏沫搂进怀里,声音微微沙哑,“我把这股气全都撒在你身上……” 他现在每每想到这点,心里就一阵一阵的发疼。 苏沫嫁给他三年,真的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她宁可背负骂名,也一定要离婚。 “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仿佛真的是欠了她很久,很久。 苏沫由着他抱着,没有说话,只是心头微微犯酸。 顾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上坚定:“沫沫,我知道你害怕、抗拒,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好好爱你,好吗?” 寂静的车厢内,苏沫被他抱着,靠在他的胸口。除了顾琛坚定有力的心跳和自己逐渐慌乱的心跳,她听不到其他声音。 要答应吗? 明明早上,她想的还是要跟顾琛先保持距离。 可顾琛这一席话说出来,她便拿不定主意了。 苏沫索性破罐子破摔,决定交给肚子里的宝宝。 接下来,她数到十,若是宝宝胎动的次数是双数,她就答应。若是单数,她就拒绝。 十 九 八 …… 苏沫一边倒数,一边默默数着宝宝翻动的次数,久久没有反应。 顾琛嘴角不由得戴上一丝苦笑。 他害苏沫受了那么多委屈,又怎么能奢望苏沫轻而易举地原谅他呢? 他现在说这些话,苏沫或许以为他这是仗着替她挡了一针,想趁机提要求。 即使答应,她也心不甘情不愿吧。 他不要苏沫为了这么一个理由答应他。 顾琛幽幽叹了一口气,“罢了……” “好!” 就在此时,苏沫猛地抬头,爽快地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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