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等到我修为完全恢复,还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梁道长出声说道:“既有人要对啸天宗动手,我自会前去。” 若死了……便死了。 老者见他心意已决,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你若想去,那就便去吧。”老者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了。 “走吧。”梁道长看了他们一眼,出声说道。 “梁道长以前的修为是在什么境界?”陈飞好奇问道。 梁道长看了陈飞一眼,并没回答。 在一旁的柳白说道:“梁道长原本是一位灵境巅峰。” 陈飞听到后,不禁是面露惊讶。 “灵境巅峰?多年前的灵境巅峰,竟然不是啸天宗的对手?”陈飞忍不住出声说道。 柳白点头:“啸天宗的宗主,是至尊。” 陈飞一愣:“什么至尊?” “至尊境界。”柳白说道。 至尊境界? 陈飞很是惊讶,至尊境界,就是灵境之后的境界么? “不对啊,赵无言不是灵境巅峰么?”陈飞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的说道。 “我说的是上一任宗主。”柳白说道。 陈飞惊讶万分。 啸天宗上一任宗主,竟然是至尊! 难怪凌霄阁的人,对啸天宗会那么的忌惮。 至尊……他们这些人里面,可没有能对付至尊的人啊。 若是啸天宗前任宗主现身,到时候就很难收场了。 “我可以先给梁道长疗伤。”陈飞对梁道长说道。 “给我疗伤?”梁道长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看向陈飞:“什么意思?” “我先给梁道长查看查看身体,说不定梁道长的伤,我能治好。”陈飞笑着说道。 “不必费劲。”梁道长则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丝毫没有要让陈飞看的意思。 他的伤,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看过。 特别是当初刚从啸天宗回来的时候,他像是发了疯一样,就想让人将他的身体马上治好,然后再去报仇,可是没想到,到了最后,他的伤非但是没在当时治好,甚至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好。 他很清楚自己的伤,已经是不可逆的了。 “梁道长,我说不定还真有办法,总要尝试一下。”陈飞看着梁道长,笑着说道。 主要,也是为了保证他们这边的战力。 如果梁道长的修为能恢复的话,他们这边也更能有保障一些。 梁道长皱眉看了他一眼,不过倒是也没拒绝。 陈飞上前,试探了一下梁道长的脉络,果然发现梁道长体内的脉络,受到了不小的摧残,寻常的手段,还真没法将梁道长的伤治好。 “如何?”凉剑看到陈飞满脸的认真,忍不住的问道。 “试试。”陈飞催动复苏之树,将复苏气息注入到梁道长的体内。 下一刻,梁道长便感觉体内宛若充斥着春风一般,很是舒服。 他很是吃惊的看了陈飞一眼,随后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温暖笼罩着。 不多时,梁道长身上的气息,突然开始暴涨起来。 “这……”凉剑等人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吃惊的不行,因为此刻梁道长的气息强度,竟然已经超过了灵境巅峰! 气息在周围席卷着。 梁道长也是发出一道大吼声。 像是将这些年来的所有郁气全都释放出来一样。 嗖嗖嗖—— 一道道破风声响起。 只见从凌霄阁内,有数道身影向着这边冲来。 其中,方才离开的那名老者也在。 他们都是无比吃惊的看着梁道长,感知着他身上的气息波动,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治疗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治愈,怎么这么突然就好了?” 一众道长皆是吃惊的看着梁道长,久久失神的说道。 梁道长的伤,一直都是他们心上的一个结。 若是当年他们早一点去啸天宗,梁道长也就不至于受伤了。 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寻求治疗方法,可是没有一个是能成功的。 哪怕是现在,他们也仍旧在找着。 “梁道长感觉如何?”陈飞看着梁道长,满脸笑容的问道。 梁道长看了陈飞一眼,连连点头:“我的修为都已经恢复了,你怎么做到的?用的什么方法?” 众人听到梁道长亲口说他竟然好了之后,更是震惊连连。 方才陈飞不过就是给梁道长稍微治疗了一下,竟然就把梁道长多年的伤给治好了! 这手段,也太神了。 陈飞笑了笑说道:“这是一种秘术,就不方便说出来了。” 梁道长连连点头,多年都没什么变化的脸上,也难得有了一抹兴奋。 陈飞用的是什么秘术,他不管,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直接杀上啸天宗。 众人一同离开了凌霄阁附近,接下来在柳白的带领下,又接连去了十几个地方,找了一些人。 有凉剑和梁道长在,那些被找到的人,倒是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当即便答应下来。 “该是去啸天宗了。”等找到柳白所说的最后一个人,陈飞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 众人的眼神,也都是变得正色严肃起来。 啸天宗! …… 半月之后,啸天宗内。 大殿之中,啸天宗宗主赵无言,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宗主。”一个长老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恭敬的对赵无言说道。 “还没找到陈飞他们的踪迹?”赵无言皱眉问道。 “回宗主,暂时还没有。”那名长老摇头说道:“那小子就好像是躲起来一样,完全找不到他一丁点踪迹,我甚至都联系了其他几个门派的人,让他们帮着一起找陈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了。” “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宗主,您说他会不会是放弃了?自己一个人跑了?” 赵无言听到后,皱眉摇头:“要说别人跑了我还信,陈飞那小子,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死心的,现在肯定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肯定是对我啸天宗不利的。” “所以,找到他,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那名长老脸色凝重道:“是,宗主,我这就去安排,加大力度。” 结果那名长老刚出去,从外面便爆发出一股极为惊人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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