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阁! 陈飞放眼看去,前方雾气缭绕,一座座亭台楼阁,在雾气之中隐约的浮现而出,看起来宛若是人间仙境一般。 “凌霄阁内一共有六位道长,每一位道长修为都不弱,实力最强的……比凉剑前辈还厉害!”柳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陈飞说道。 陈飞听到后,很是惊讶的看着柳白。 比凉剑前辈还要强? 在他眼里,凉剑前辈就已经是一个顶尖的强者。 可是凌霄阁的道长们,竟然比凉剑前辈还要厉害! 那得是什么境界? 灵境之上? 说起来,陈飞还真不是很清楚,这灵境之上是一个什么境界。 “到凌霄阁,你们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就在众人开始往那片亭台楼阁走去的时候,凉剑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凉剑,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辈,是有什么问题吗?”陈飞好奇问道。 “凌霄阁一向不欢迎外人,而且凌霄阁那几个老东西,脾气一个比一个爆,你们上去之后,免不了被他们几个教训一顿。”凉剑淡淡的说道。 “前辈,我们是来邀请他们一起去啸天宗报仇的,他们不至于会对我们动手吧?”柳白听到后,有些担心的往凌霄阁看了看。 凌霄阁那些前辈要是动手,他们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凉剑没再多说,但众人心里也是有了几分的紧张。 还没到凌霄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从凌霄阁的楼阁之中传出:“什么人闯我凌霄阁?” “前辈,我们来此拜访,有要事相商。”柳白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抱了抱拳,大声喊道。 “何事?”那道声音再度传来。 “回前辈,是关于啸天宗的事情。”柳白高声说道。 此言一出,凌霄阁便没再传出声音。 而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凌霄阁之中掠出,那身影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到了陈飞等人面前,仿佛是瞬间移动一样。 看着那老者速度这么快,陈飞不禁眉头上扬。 这速度,估计要是动手的话,自己还不等反应过来,人就得飞出去。 那老者一头银发,就连胡须也都是银色,此刻正抚着胡须,看着陈飞几人:“你们是何人?” 陈飞对着老者抱了抱拳,随后说出他们的意图。 “邀请我们去对付啸天宗——我们为什么要去啸天宗?”老者背着手,挑眉说道。 “前辈,先前我听说,啸天宗之中有一位道长,曾经和啸天宗之间有很大的仇恨,只是那血海深仇,一直都没能报。”柳白抱拳说道。 老者饶有兴趣的看着柳白,笑呵呵的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凌霄阁的仇没报?” “前辈,我们是真心实意来邀请的。”陈飞对着老者抱了抱拳,出声说道:“唯有联手,才能解决啸天宗。” 老者淡淡的说道:“你们若没有其他事情,便都回去吧,外界的事情,我凌霄阁已经不想多管。” 说着,老者转身便走:“还有,半柱香内,你们若是还在凌霄阁,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陈飞和柳白面面相觑。 这么干脆? 陈飞心里更是纳闷。 有仇,为什么不报? 现在这种大好时机,应该好好把握才是—— “这是你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凉剑前辈! 陈飞回头,见是凉剑前辈居然都主动开口了,不免颇为惊讶。 那老者看向凉剑。 良久之后,老者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看着凉剑说道:“你是天剑山的凉剑?” 凉剑点头:“是我。” “你这是——也加入他们了?”老者看了一眼陈飞,随后注视着凉剑问道。 凉剑缓缓点头:“不错,为了报仇。” 老者摇头说道:“想不到连隐居多年的你都冒出来了……可你也应该知道,啸天宗的实力,可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当年已经尝试过一次了,你还不死心么?” 凉剑淡淡的说道:“总要再去尝试一次。” 陈飞听到凉剑和老人的对话,心中一沉。 听起来,啸天宗还有外界所不知道的底牌。 连凌霄阁都对啸天宗有所忌惮。 “当年已经尝试过一次,我们也看到了和啸天宗之间的实力差距。”老人开口说道:“当初都不行,更别说现在,啸天宗这些年下来,发展迅速,只凭咱们几个人,如何是啸天宗的对手?” 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楼阁之中掠出,很快便到了陈飞等人面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只是他一头长发,竟然全都是银色,脸上也充满了冷漠的表情,乍一看去,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就连看人的时候,都是充满了木讷。 “你们要去啸天宗?”中年男人看着他们问道。 陈飞点头。 “我和你们一起去。”中年男人说道。 陈飞眼睛一亮,紧接着他听凉剑出声问道:“你的伤都好了?”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没好。” “不过尚可尽一份力。” “见过梁道长。”柳白、刘黑等人认出那人后,无比恭敬的对着中年男人抱拳行礼。 “这位梁道长什么情况?”陈飞小声的问着柳白。 “梁道长一家老小,全都死在了啸天宗手里。”柳白小声的说道:“后来梁道长一人前往啸天宗,杀了啸天宗几十个人,只是后来,被啸天宗的人打成了重伤,修为没了一半。后来多亏了凌霄阁的其他道长到达,这才勉强将梁道长救了回来。” “而梁道长的修为,也是暴跌到了神境。” “后来几年时间里,外界再没有了关于梁道长的消息,凌霄阁内也不见梁道长,很多人都以为梁道长已经出事了。” 陈飞了然点头。 难怪看梁道长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一家上下被杀,他却无法报仇,想来这些年对他的折磨,应该是非常之大。 “师弟。”老者皱眉看着梁道长:“切勿莽撞啊。” “我已经等不了了。”梁道长出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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