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还在那感动呢,陈飞则是迅速把屋子里看了一圈。 这果然是一座钢铁牢笼,就连原本透着光亮的窗户,其实也都只是打着灯光的伪装。 破开伪装之后,外面是厚厚的铁板。 “我来试试。”水柔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腿一脚踹在了铁板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铁板仅仅只是颤动了些,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更没有变形弯曲。 水柔有些不信邪,紧接着又在各处不停实验,但最终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算了,不用试了。” “根据刚才的回音来判断,整个屋子都已经完全被特制的金属板给封死。” “除非是大罗金仙来了,否则的话就算是用炸药炸也未必能炸得开,至少以咱们两个人的实力是无法破除的。”陈飞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桌子旁,语气平静的说着。 “那你还一点儿都不紧张?” “接下来他们都不需要放毒,只需要把这里的空气都抽干,咱们俩撑不了多久的。” “这一次是真的要被别人瓮中捉鳖了!”水柔脸上已经出现了冷汗。 陈飞依旧不慌不忙,“放心好了,天无绝人之路,在进来之前我便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应对打算,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 先前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的那名年轻男子,此时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那几个被陈飞打得鼻青脸肿都受伤不轻的高手,此时也都有种吐气扬眉的畅快感。 “抓住了,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这么蠢,真的中了陷阱,进了咱们的机关楼!”其中一人兴奋地喊了起来。 “就一点没发现吗?”年轻男子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实在是想不明白,像陈飞那种实力强横的角色,竟然这么没脑子,深入敌后而且还随人摆布,这胜利来得未免也太简单了,感觉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 “在关闭铁门的时候,他有所察觉,不过只来得及扯掉了咱们的人一条手臂。”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和那个女人已经被困在里面,刚才里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想必是两个人已经恼羞成怒,正在浪费体力。”前来汇报情况的人也是满脸笑容。 “看样子咱们还是高估了他。”年轻男子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先前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 “老板,接下来怎么处置他们?” “是直接用毒,还是抽掉空气?”几个高手开口询问。 先前他们在陈飞手底下,可是吃了很大的亏,甚至受的伤足够让他们的实力倒退。 对陈飞的恨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此时巴不得亲眼见到陈飞死于非命。 “别着急,这小子虽然没脑子只是个莽夫,但那一身的修为可不是吹的。” “我要彻底弄清楚他的背景,在他死之前要尽可能的找到更多咱们可以利用的东西。”年轻男子笑得越发阴冷。 机关楼当中,水柔坐立不安,不断地四处查看。 陈飞则是饶有兴致的把玩着一把断刀。 那断刀的刀刃之上有着如同蚯蚓形状一般的红色印记,看上去十分的醒目妖异。 “里面的人,还好吗?”屋子里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听上去应该是用某种特殊的传音装置,传到里面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无缥缈。 感觉像是从每一个角落发出来的,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至少水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有点东西,九孔传音之法。”陈飞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随后直接摸出一根银针,迅速刺入到水柔的耳根后面。 接下来,水柔听到的声音便显得正常了很多,神智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你们天海楼不太懂待客之道啊。” “我们大老远来试试你们的手艺,把我们关注,连个倒茶的都没有,这是几个意思?”陈飞的声音悠悠传出。 站在门口的天海楼众人,都不免感到有些惊讶。 “这家伙,竟然没有受到传音之法的影响吗,怎么说话还如此淡定?”众人面面相觑。 年轻男子冷哼一声,“陈飞,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可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今天你是插翅难逃。” “原本以为你是个人物,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个蠢货。” “如果你放老实些,乖乖回答我提出的问题,答应我提出的要求,没准我会饶你半条命。” 在他看来,里面的陈飞发现无法用武力破开束缚之后,这个时候顶多也就是强装镇定。 只要再给他施加点心理压力,接下来必定会乖乖认怂。 放了他肯定是不可能,但却可以给他一丝求生的希望,毕竟人在困境的时候,哪怕只是看到一丝希望,一根救命稻草也都会拼命抓住。 “你想问什么?”陈飞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听上去始终都感觉很平静。 “镇定功夫倒是不错,不过你也撑不了多久……”年轻男子低声说。 随后通过传音装置,声音冷清的说,“你和天仙楼究竟是什么关系,今天为何替他们出手?” “那你先告诉我,你在天海楼是什么位置,是说了算的那种吗,我只跟管事的人说话。”陈飞直接反问。 “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海天青,是此处天海楼的总负责人。”年轻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应。 陈飞坐在桌子旁边,微微挑了挑眉毛喃喃自语,“此处天海楼……果然和那几个老头子说的一样,他们是个庞大的组织。” “今天虽然遇到点小波折,不过能够拿下此处天海楼的负责人,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你说什么,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有心思吹牛逼呢?”水柔一脸古怪表情的看着陈飞。 完全不明白他的底气和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你想问的我已经说了,现在你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诚意了?”海天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飞回答的也很痛快,“我叫陈飞,如今是二仙楼的主人,你们这群狗跑到二仙楼门口大喊大叫,妨碍我们的生意,吓坏了我们的客人,我当然要出手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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