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件事,还有谁参与?”陈飞这是铁了心,要彻底给二爷爷出口气。 他不管别的,也不怕任何麻烦。 如果连他老人家都照顾不好的话,那自己还报什么仇,还如何在京城立足,如何振兴陈家。 陈玄青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他倒毫不怀疑陈飞的实力与决心。 但问题是,当今社会尤其是在京城这种地方,个人的实力有的时候并不能够碾压一切。 所以陈玄青打算息事宁人,毕竟真正执行命令为难自己的那个货,这会儿已经穿破墙壁飞出去了。 也算是出气了。 自己憋屈了大半辈子,今天是最爽的一次。 不过还没等陈玄青开口呢,同一张桌子,一名老者已经站起身来。 眯着眼睛看了看陈飞,随后开口说道,“陈老,难怪你敢只身一人来这里跟我们谈条件。” “弄了半天,你是有倚仗的。” “这小子口口声声管你叫二爷爷,难不成他是……” 陈玄青昂起了头,“没错,他便是我大哥陈玄奇的亲孙。” “当年若没有我大哥照应你们,你们这些家伙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吗?” “如今我只是想要跟你们讨些利息,你们不仅推三阻四,甚至还忘恩负义要刁难于我,你们对得起情义二字?” 老爷子的话让陈飞有些如坠云雾。 他倒是能够从话里面分辨出,这几个年纪跟二爷爷差不多的老家伙,当年应该是追随着自己父亲或者是陈家的。 但是二爷爷所说的讨要利息,指的又是什么? 要钱吗? 应该不至于吧。 虽然自己不知道二爷爷究竟有多少家产,但仅仅是杨受成和胡老的鼎力支持,那便已经是有足够的财富了。 更何况自己也跟二爷也说过,并不缺钱。 “陈老,想不到这小子,竟然真的是陈家的正统血脉。” “难怪我一看他这面相就觉得熟悉……”另外一名老者也站了起来,表情半真半假。 不过很明显,是在试图缓和气氛。 也应该是看了出来,陈飞今天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就只能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就算他真的是陈家正统血脉,就算他有些能耐,那又如何,如今的陈家早已不是以前的陈家。” “更何况,陈老你要的那是利息吗,你要的是我们的命啊。” “这二仙楼耗费了我们数十年的心血,仅仅是改造就有好几次,倒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多少利益,如今你一开口就要一半的股份,是不是有点过了!”最后一名老者站了起来,语气当中带着些许的埋怨。 陈飞吓了一大跳。 弄了半天,自己这位二爷爷所说的利息,竟然是半个二仙楼。 虽然陈飞一直对做生意和资产估值这些事情不太在行,但却也能够大概想象得出,一半二仙楼的股份那得有多牛逼。 难怪人家不愿意呢。 陈玄青冷哼一声,“说你们忘恩负义,还真是一点不冤枉。” “这二仙楼原本就是我们陈家的,是我和大哥一手创建,后来陈家遭逢变故不得不暂时将股份转予你们,为的就是能够将这里延续下去。” “这几十年间你们赚了多少钱,拉拢了多少人脉,自己心里很清楚。” “我又不是要把这二仙楼收回去,仅仅只是要一半的股份和控制权,这难道不是你们应该双手让出的吗!” 陈飞再次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二仙楼竟然是自己的爷爷和陈玄青创建的。 难怪要叫二仙楼。 不难想象年轻时代的这两位老人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呀。 想到这里,陈飞突然下定决心。 在那几位老头子要表态之际,直接开口说道,“二仙楼原本就姓陈,这么多年以来,多谢诸位帮忙打理。” “之前赚到的,我就不去计算了,以后此处依旧要姓陈。” “你什么意思?”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一番,随后气氛又变得凝重了几分。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二仙楼到了该归还的时候。”陈飞语气肯定。 “你别太过分了!” “大不了这样,给你们一半的股份,坐等分钱就行了,你想要全拿走,那不现实!”几位老头子纷纷吵闹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忌惮于陈飞和水柔的战斗力,说不定他们早就召集更多的人手来动粗了。 然而陈飞却并不是虚张声势,也没打算改变主意。 就连他旁边的陈玄青也都不免张大了嘴,一阵愕然。 自己鼓足了勇气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只是打算来要一半的股份,甚至最终的底线仅仅只是三成。 万万没想到,这宝贝孙儿陈飞,一开口就要全部。 妥妥的大拿呀,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原本就是我们陈家的东西,你们代管了几十年,也得到了应有的好处,现在我们收回不应该吗?” “还是说你们质疑我的身份,想要印证一下!”陈飞再次将自己的杀气显露,已经是失去耐心了。 几个老家伙叫苦不迭。 混了大半辈子,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竟然在一个年轻后辈的面前被如此压制压迫,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实在是太憋屈了。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神仙楼不是你说接手就能接手的。”最后站起来的那名老者,虽然语气缓和不过却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 其他几个人见状纷纷随声附和,“对对对,不是我们不想给,问题是你全盘接管了之后,整个二线楼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呀。” “要知道二线楼现在之所以有价值,就是因为这里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也已经养出了许多的回头客,那都是一些真正的大人物,他们在这里彼此交叠人脉,甚至是情报。” “这些大人物都有着自己的脾气秉性,各自的爱好都有不同,想要调和得当不出半点差错,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才能办得到。” “换作是旁人,只怕用不了三天,这二仙楼便直接支撑不下去,分分钟被人打砸,那都是有可能的。” 几个老头子越说越起劲,显然是打算用这样的借口来拒绝陈飞的要求。 陈玄青在旁边皱起了眉毛,他知道那几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找对了方向。 他们说的,的确是个难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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