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直接愣了一秒钟。 难怪苏若水会如此发问。 确实从提到赵飞燕这个名字开始,陈飞就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惑,更没有询问过。 原本苏若水就一直再找机会证明陈飞的身份,如今自然不会放过。 但是陈飞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回应到,“姐,瞧你这话说的。” “虽然我不知道赵飞燕是谁,但只要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啊。”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那么多。” 苏若水皱着秀气的眉毛瞥了陈飞一眼,“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各种理由和借口。” “好了,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后天就能够见到赵飞燕了,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不要尴尬。” 陈飞当然知道苏若水所说的尴尬是什么。 但苏若水却并不清楚,陈飞一直都在盼望着后天的到来。 毕竟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中秋了,按照师傅定下的规矩,陈飞已经不需要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可以跟几位师姐相认。 不仅不会感到尴尬,反而会兴奋与期待。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 “有了罗通帮忙,明天倒是没什么事,不用早起。”苏若水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陈飞彻底松了口气。 一想到后天终于可以解除禁制,此时越发期待。 明知道今天晚上根本就不可能睡着,干脆盘腿坐在床上进入修炼状态。 本来以为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直到天亮。 可是仅仅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将将到达夜半时分,原本心情轻松的晨飞,突然觉得自己心头一阵燥热。 迅速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种对危险近乎于本能的预判,当初被师傅带到山上,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着重培养这种本领。 “大半夜的,在酒店里会有什么危险?” “难不成会有人来发小卡片吗?”陈飞一脸恶趣味的表情。 不过却也第一时间,将自己体内的气息运转到了极致状态,尽可能的变得感知敏锐。 门口没有任何的声音,除了走廊里偶尔会传来那种男女喘息声和呻吟声以外,都显得很平静。 但是那种危险的感觉却变得越来越紧迫。 “难不成,是因为来到了陌生的地方,所以有些不太适应,产生了错觉吗?”陈飞扬扬眉毛。 就在这个当口,突然在鼻息间,闻到了一种十分独特的香甜气息。 这种气息和房间里用的那种空气清新剂差不多,而且味道比较轻微,一般人根本就觉察不出来。 “有毒!”陈飞第一时间就已经判断了出来。 吸入体内的毒素已经第一时间被气息包裹并且化解,但陈飞知道这种毒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人肢体麻痹,无法动弹。 这味道明显是顺着打开的窗户缝飘进来的,也就是说,真正的危险是来自于窗外而不是来自于走廊。 “大爷的,玩的挺花花呀……” “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陈飞不动声色,假装坐在那里动弹不了。 静静地等着下毒的人出现。 窗户外面果然又出现了轻微的响动。 酒店的这种窗户是没有办法完全打开的,但外面的人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缝隙扩大,然后一道身影像蛇一样扭曲着闪了进来。 落地的时候没有半点声音,就像是一团黑色的棉花,又像是一团雾气。 但是接下来却动作凶狠,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在落地的同时从袖子里闪出一道寒光,直接向着陈飞的喉咙刺了过来。 对方的脸,只露出了呼吸的气孔和眼睛的位置。 从眼神来判断,似乎年纪并不大,但却杀气十足。 瞳孔当中显露着残忍和嗜血的神情,同时还带着浓浓的自信。 显然是认为下一秒钟自己手里的刀子就能够划破陈飞的喉咙,然后完成任务悄然离开。 只可惜,这样的想法并没有能够变成现实。 刀子被两根手指恰如其分的夹住,接下来就像是被液压机给控住了一样,怎么都挣脱不了。 “你!”身穿黑衣的人大惊失色,惊呼一声之后立刻松开,手同时抬起腿,脚尖向着陈飞的心口踹了过去。 堪称反应迅速,而且这一脚踢得十分刁钻,力道十足。 一旦中了招,就算是不死,估计也要把半条命给丢掉了。 可惜,还是没有能够得逞。 陈飞的另外一只手直接伸出,顺势捏住了对方的脚踝,并且第一时间用力向旁边拉扯。 对方闷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穿着夜行服的长腿显得纤细。 就这样来了个原地大劈叉,将腿跨在了床下与床上,姿态看上去有些怪异。 “女的?”陈飞从刚才对方的声音当中得出了判断。 而且在捏住了对方的脚踝之后,明显感觉这不是男人能拥有的特征。 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先下毒,然后又懂得缩骨功,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的杀手,竟然是个女的。 还是一个大长腿。 “女的也一样杀你!”对方似乎是觉察出了陈飞语气中的调侃。 虽然此时身体失去平衡,腿也被陈飞控制住,但是两条手臂却没有闲着。 伸出纤细苍白的手指,像是钩子一样分别抓向陈飞的手肘和他的红。 意图很简单,就是想要胁迫陈飞,赶紧把自己的腿松开。 虽然陈飞的强大,让女杀手有些惊慌失措,但却并没有完全慌张。 此时没有完全放弃杀人的打算。 只可惜,这一切花招在陈飞面前根本就不管用。 接下来它只是瞬间将自己的体内气息,透过手掌传递到女人的脚踝,然后是小腿膝盖以及大腿。 “啊……”女杀手顿时尖叫了一声,是完全抑制不住忍不了的那种尖叫。 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大腿,连带胯部和腰部的位置,都像是被电流快速冲过一样,又麻又疼。 整个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软软的向着陈飞倒了下去。 “这动静,挺专业呀……”陈飞表情古怪,气血有些浮躁。 趁着对方倒下来的时候,手腕一翻,彻底将这女杀手脸朝下摁在了床垫子上。 对方还保持着两条腿大劈叉的姿态,却动也动不了了。 屋子里满是暧昧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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