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轻轻的活动自己的身体,然后点头称赞,“陈飞兄弟,果然好手段啊。” “除了肋骨以外,剩下的地方都恢复了,多谢多谢!” 对于这家伙称兄道弟的这种行为,陈飞有些反感,不过确实也懒得多说什么。 只是伸手指了指门口,“出发。” “行,我这就带你去。”张老三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冲着红姐眨了眨眼睛。 然后开口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先不要联系生意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平。” 红姐点了点头,“你们一路小心。” “陈飞,我就只有这一个哥哥,不管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希望你能活着把他带回来。” “以后我自然还会对你感恩戴德。” 陈飞嗯了一声,带着张老三走出房间。 路上的时候,张老三一直都试图旁敲侧击,想要问出陈飞去找那个造假之人的真正原因。 到最后陈飞有点烦了,冷声说了一句,“收起你的小心思,如果想要继续跟你的妹妹过安稳的生活,就乖乖配合。” “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张老三吓得不敢吭声了。 所谓的长途跋涉,其实也就是隔壁市。 用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原本陈飞以为,造假的那个家伙,窝点肯定会在市区之外,或者是十分隐蔽的那种场所。 然而,张老三却一直指挥着陈飞,去了隔壁市市区最热闹繁华的地带。 “你确定是这里吗?”陈飞颇有些怀疑,紧紧地盯着张老三,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信息来。 张老三略有些得意的说道,“兄弟,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叫做大隐隐于市。” “那家伙虽然性格孤僻,不过脑子却很好使,找了一处别墅区租了个独栋别墅,前后带花园而且后面还有一片树林。” “便于隐藏,造假的时候也不会惊扰到邻居被人发现。” 陈飞并没有发现,张老三的语气和神态当中有什么破绽。 仔细想想,这家伙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车子停在了别墅区的外面。 但是陈飞留意到了,这里根本就不是正门。 而是紧靠着一小片山地的后门附近。 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藤蔓当中有一堵小铁门,上面挂着大号的铁锁。 张老三嘿嘿一笑,“小心谨慎嘛。” “如果走正门的话需要登记,并且还有很多的监控,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 “这里最安全。” 陈飞跟着张,老三来到了小铁门的位置,不久之后一个穿着拖鞋和沙滩裤的男人拖拖拉拉的走了过来。 大老远的就能够看得出对方蓬头垢面,也不知道几天没有洗脸刮胡子了。 而且面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似乎是很久没有休息过的样子。 “兄弟,动作快点。”张老三招呼了起来。 那男人皱了皱眉,“催什么,这一次怎么还带人过来了,忘了咱们的规矩了吗?” 张老三舔了舔嘴唇看了陈飞一眼,然后说到,“这位是我好大哥,是自己人。” “听说你手段高明,今天特意来见识见识的。” 那男人走到铁门前把目光冷冷地扫向陈飞。 发现陈飞年纪轻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就打消了疑虑。 然后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等两个人进来之后又快速把门关上,显得很谨慎。 陈飞在旁边观察着,这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只不过由于经常熬夜不注意休息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比较苍老。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显然是气血两虚,身体有问题。 很严重的那种问题。 只不过陈飞一直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对方跟着他穿过前面一小片树林,走进了别墅后院。 “正好这两天,我有两件作品,你拿走吧。” “在黑市上,绝对不会有人看出毛病的。”男人还以为张老三是过来拿货的。 所以只是在后院的一处石桌旁站定,显然并没有打算继续往里面走。 张老三又舔了舔嘴唇,然后把目光看向陈飞,并不说话。 “怎么?” “你不是来拿货的!”男人顿时变得警惕起来,随后脸上也露出了恼怒之色。 呼吸变得急促的时候,脸上的病容显得更加清晰。 “我们确实不是来拿货的。” “张老三替我引路,我想要见一见你这个人……”陈飞在旁边开口了,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已经渐渐变得凝重。 男人狠狠的瞪了张老三一眼,“混蛋,口口声声的称兄道弟,如今竟然出卖我吗?” “我要是没了,你也好不了!” 张老三只是尴尬地笑着,并不插嘴。 他知道此情此景之下,乖乖闭嘴,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自然不会伤你分毫,并且我还有可能治好你身上的病,让你不至于随时可能猝死!”陈飞把手摸向口袋,语气冷清。 “你说什么?”蓬头垢面的男人顿时吃惊。 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心口,“你怎么知道我的病?” “张老三跟你说的?” 旁边的张老三赶紧辩解,“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只知道你身体不好,可不知道,你随时都可能猝死啊!” “忘了给你介绍了,陈飞兄弟医术手段高强,你绝对可以相信。” 男人还想再问,但这个时候眼睛已经看到了陈飞,手里被掰成两半的青铜印。 此时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你,你竟然把这东西给弄开了?” “露馅了吗……” 当初的张老三一样,男人都觉得是自己的作品被人拆穿,苦主找上门来要问责了。 “不,我想要看看你手里那样真东西。”陈飞冷声说道。 男人马上变得警惕,十分紧张地说,“你什么意思,什么真东西?” 陈飞冷声回应,“我说过了,你只有好好回答问题才能确保无忧。” “只有乖乖配合,我才能治好你身上的病。” “我有什么病,你先说说看!”男人皱着眉毛,满是质疑的表情。 陈飞开口缓缓说道,“最近是不是经常心口绞痛,觉得浑身上下动不了还有窒息感。” “经常觉得莫名头晕头重脚轻,体重严重下降,但却感觉不到饿,多吃几口饭就会吐。” 听到这,男人脸上已经见了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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