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和张老三同时哆嗦了一下。 这个时候相互对望了一眼,都只能战战兢兢的跟在陈飞的身后往前走。 在红姐看来,自己一直都太过小看陈飞了。 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把它拿捏甚至是控制,现在看起来自己在陈飞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身上有着一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仿佛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各种强大的手段,在给你带来惊喜的同时,也会让你更加绝望。 陈飞在前面不由得好奇地想到,张老三和红姐,这两个外貌看上去没有半点相似的家伙怎么会是兄妹。 不过他检查过张老三的身体之后,并不怀疑这一点。 同时也能够弄清楚,为什么张老三长得那么猥琐,红姐这么漂亮却能够对他如此关心。 也就只有亲兄妹才能解释了。 几个人很快就回到了红姐的茶馆。 红姐把身边的人都给赶了出去。 关上门,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红姐恭恭敬敬地对陈飞说,“这间屋子就算是杀人,也不会被外面听见的。” 这话,直接就把张老三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脸都白了。 “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同样都是男人,你看看人家陈飞,年纪轻轻的便能独当一面,你呢,永远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永远都得靠我这个当妹妹的去救你!”红姐冷着脸一顿训斥。 也不知道是为了骂自己哥哥,还是为了吹捧陈飞。 陈飞向着周围看了看,“你们两个也不用太紧张,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接下来不等张老三反应过来,便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已经掰成了两半的青铜印。 张老三一看这个,又紧张了,不过却不像之前那么惶恐。 反而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苦着脸说,“原来是为了这假古董啊?” “这东西做的那么逼真,如果不弄开的话还真是看不出里面的猫腻。” “那个什么,这东西你买到手花了多少钱,我多给你两成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红姐在旁边脸都黑了。 她可是知道之前陈飞做了什么。 当然也能猜得出,陈飞绝对不是为了钱。 人家分分钟都能够赚个几十万上百万,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这十万八万的青铜印来走一遭。 陈飞板着脸说,“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张老三捂着嘴拼命点头。 “这青铜印,你是怎么仿造出来的?”陈飞语气平静,但心里却已经出现了波澜。 张老三眨了眨眼睛,“这东西不是我仿造的,是我介绍,让那个摆摊的家伙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对方说的话像是绕口令,但陈飞还是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当下冷着脸又逼问一句,“不要啰嗦,你知不知道仿造者是谁?” 陈飞这个时候已经很紧张了,张老三点了点头,“知道啊,刚才不是说了……” “咳咳!”红姐在旁边使劲的咳嗽。 生怕自己这个不争气不懂事的哥哥,把陈飞得罪,然后被他一巴掌抽死。 这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此时的陈飞面色凝重,身上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又散发了出来。 让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分外的沉闷压抑,几乎是让红姐喘不上气。 张老三这一次学聪明了,直接抢答,“你想找那个仿造古董的人对吧,我可以带你去!” 陈飞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收获。 随后又问到,“对方仿造古董,手里头得有真品吧?” 张老三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这青铜印经他的手仿出了十几个,他一直都很得意。” “真东西就在他手里,说这玩意儿颇有一段来历,虽然不是很值钱,但却曾经属于牛逼家族。” 陈飞的气势瞬间爆发,几乎变得如同实质一般。 张老三扑通一声又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疼得呲牙咧嘴。 红姐在旁边两腿发软,都快尿了,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去扶他。 陈飞察觉到自己失态,收敛了气息,走过去一把拉起了张老三,把他扶坐在椅子上。 然后说道,“现在能带我去吗?” “还有,你那个能仿造古董的朋友,有没有说起过那青铜印的来历。” “你问这个做什么?”张老三老毛病又犯了。 咔嚓! 陈飞直接伸手,把张老三做的那张太师椅的扶手捏的粉碎。 “这……”张老三目瞪口呆。 然后连连点头,“现在可以带你去,他只说了一嘴,说是来历不凡,别的并没有说。” “那家伙性格孤僻的很,也就是我对他有恩,有的时候喝酒会跟我叨叨两句。” “别人,甚至很难听到他嘴里蹦出一个字。”biqubao.com 陈飞现在已经懒得再问什么了,一把拉起了张老三,“走,立刻就带路!” 那一枚真正的青铜印,马上就要见到了。 拥有青铜印的人,也说过那东西来历不凡。 牛逼家族,难道指的是曾经的陈家吗? 可是在陈飞的印象当中,虽然当时生活富足衣食无忧,但却绝对算不上是什么牛逼的大家族。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见到人,自然会有更多更深的线索。 “这么着急吗?”红姐在旁边问了一句。 “你有意见?”陈飞瞥了她一眼。 红姐赶紧摇头,“倒是没意见,不过我哥他现在的这种身体情况,恐怕不能经过长途奔波。” “搞不好命会丢掉的……” 长途奔波? 陈飞紧盯着红姐,“你早就知道仿造古董之人的信息,之前却一直瞒着不说是吗?”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闷压抑。 红姐慌忙摆手,“我只知道大概在哪里,并不知道具体位置,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自始至终我一直都是待在这里……” 张老三也在旁边解释,“没错,我妹子就是听我说过几嘴。” 陈飞伸手取出银针包,微微皱着眉毛说,“张老三身上的伤,刚才已经被我治愈了一部分。” “如今我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彻底保住他的命。” “真的吗?”红姐一阵欣喜。 陈飞懒得啰嗦,手腕手指快速抖动。 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将银针刺入张老三的身体。 片刻,张老三果然疼痛再次减轻,除了身上的骨折以外,其他伤势已经复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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