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人,在面对身份地位与阶级的时候还能把持住。 贾政都只怪自己运气不好,但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才华。 他相信,如果自己到吏部工作,那就真的可以大展宏图,实现心中抱负。 如今离自己的梦想如此之近,可贾政却反而觉得很不真实。 现在的礼部侍郎是范进,他和马坤关系很好的。 马坤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范进,而重新扶植一个人呢? 难道是因为苏澈? 这苏澈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大秦丞相都乖乖听话呢? 贾政站在小花坛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候,王夫人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老爷,为何愁眉苦脸的?妾身听说家里来了客人。” “唉,确实个不速之客啊。” “不速之客?”王夫人一愣,“不速之客,打出去也就是了,老爷为何再次发闷呢?” “如果是普通人,我连见都不会见,可这次来的人不一样啊,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我们荣国府还惹不起。” “呵呵呵,老爷又妄自菲薄了,这大秦天下还有我们不能惹的人?” 王夫人这是故意夸赞,她管理荣国府她最清楚,此刻表面上看起来辉煌无比的国公府,实则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现在府里花的都是几代人攒下的家底。 贾政自嘲地冷笑道:“呵呵呵,夫人啊,你就别骗我了。我们家什么情况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兄弟们都顾着享福不争气,儿子又没一个上进的。我们百年大族已经开始没落了,就算勉强支撑几年,也根本撑不到宝玉他们老去。” “老爷好端端的说这些什么,我们自家过自家的日子。至少祖宗的光阴还在,外人还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就连陛下也会给我们功勋世家几分薄面的。” “话是没错,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陛下年幼,现在喜欢迎春以后可就不一样了,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我们想要永远地兴旺下去,就必须得有一个人能挑起大梁,站起来!得到陛下的重视。” 贾政越说越落寞,连身形都佝偻的倒了下去。 “可是,这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王夫人刚要插嘴,贾政摆了摆手。 “夫人,你听我说。你我夫妇几十年了,我不瞒你,今日有位贵客登门,告诉我说。我可以出任礼部侍郎。” “什么!?” 王夫人惊讶得差点跳起来! 礼部侍郎! 我的天呐! 这可是有实权的大官,是所有百官争相追捧的位置。 “老爷,您说的是真的?真能出任吗?” “真假暂且不知,但现在有这个机会。你说,我是不是该搏一把?” “当然要搏!老爷,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要啊!” 王夫人显得可是比他还着急呢,说来也对,在外面以前的王夫人是主角,现在的她参加什么上流社会的聚会,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身份的巨大差别早就让她受不了了。 贾政苦笑道。 “呵,我当然也想搏,可是这个人说,要我答应他一个要求,并且不告诉我是什么,让我自己来思考。” “老爷,这个人是谁?” “是苏澈,北周中车府令,也是北周第一权臣,北周第一富商,北周第一武道高手。” “什么?居然是他!?” 王夫人一惊,苏澈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是这个苏澈是外臣啊,他怎么能帮助贾政得到礼部侍郎的位置呢? 这其中难道另有隐情? 王夫人想了想,突然眼中寒芒一闪,一丝狡诈迸现。 “老爷,要妾身说,就答应苏澈!” “可是万一苏澈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呢?” “我们可以先答应他,让他帮老爷把礼部侍郎的位置坐稳,然后再帮他办事。他一个外臣,胆子再大也不会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能办就办,办不成就抵赖!” “胡闹!我贾府百年辉煌,答应别人的事情岂能抵赖?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王夫人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哎呀老爷,您是不当家不知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多少余粮了,靠您那点俸禄根本养不活这个家,再不往上爬爬,我们荣国府就要从二流家族变成四流了!” “那也不行!我贾政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办!我还就不信苏澈会对我们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这次老夫就搏一搏,看看他到底能怎么样!” “为了我百年家族,为了家族的荣耀!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做到!” 或许是王夫人的几句话让贾政开了窍,他转身开始往会客厅走,门口看见了赖大。 他问道:“苏大人一直在里面坐着吗?” “回老爷,是的,苏大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椅子。” “唔,真是好心气的人啊,佩服。” 能在这个时候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的,足够说明苏澈是真的气定神闲,有十足的把握。 贾政走进门,对苏大人连连大笑。 “哈哈哈哈,苏大人久等!” “也没有等太久。”苏澈显得很漫不经心,“不知道贾大人考虑得如何了?” “额...实话说,在下确实想出任礼部侍郎,但在下有几个原则,不知道苏大人能否答应。” “你说看。” “这第一,苏大人的要求不能是危害大秦的,更不能是危害百姓的。” “当然,我答应。” “第二嘛,苏大人说的事情的是在下能办到的,若是超出在下能力,在下就爱莫能助了。” “就是你的能力范围之内,而且我说的事情,只需要你一句话就能办到。” “呼。”贾政长舒口气,“如此一来就好办多了,最后一个是,苏大人对此事要严格保密,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谁也不想出现纰漏嘛。” “哈哈哈哈,那么贾大人,我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贾政站起来,对着苏澈一躬倒地。 “多谢苏大人提携!在下一定尽力完成苏大人交代的事情。” “行,三天之后你就可以出任礼部侍郎。现在我说我的要求,我要和你荣国府,联姻。” “联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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