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浑身迸发出的王霸之气吓得邱鑫汗流浃背。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边鬓角滴落在地上,吧唧一声,所有人都跟着颤抖。 没有人能承受苏澈的怒火,即便是官职最高的魏涛、罗文凯也不行。 如今的苏澈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太监,而是大周真正的掌权者,王者! 他拥有着和帝王一般无二的权力。 邱鑫说道:“主公,这件事情...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认罚。” “在我管辖的地界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让我如何对大周的父老乡亲交代!?你身为朝廷命官,三品大员,竟然草菅人命!该当何罪!” “噗通。” 邱鑫推开椅子一把跪在地上,脑袋像拨浪鼓似的猛磕。 “主公饶命啊!!” “主公,属下也是一时糊涂,并没有想到王大牛会如此贪赃枉法,请主公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定然会将功折罪!” “好,老子就给你这个机会。王大牛,你看着办!如果办得不好,你邱鑫就替他去死!” “是!” 杀掉三品官员对苏澈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邱鑫慌忙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到此为止,苏澈不会给他晋升的机会,更何况现在性命堪忧,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一旦处理不好,苏澈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苏澈红着脸坐下,看向所有人,王霸之气迸现,让人不敢直视。 “在座的各位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能给你们荣华富贵,也能让你们家破人亡!百姓是我的底线,也是为人的底线,你们当中如果敢有任何人触碰,我必定会严惩不贷!” “是,主公。” 所有人起身称诺,但这件事情还不算过去,苏澈又说道。 “黄子韬是谁的人?站出来,别等我点名。” 魏涛说道:“主公,黄子韬是京城富商黄百的儿子,是有名的纨绔。他依附于岳夫人麾下效力,这么长时间对夫人也算有所贡献。” “狗屁的贡献在这个时候都不管用!黄子韬杀人罪名成立,罪责难逃,去!责令,免去黄百在产业中的所有职务,他儿子黄子韬三日后斩首示众。那村户家的也不是什么好鸟,竟然卖女儿给小儿子结婚!奶奶的。” 苏澈气得不行,但这种事情又没什么好办法。 人口买卖自古有之,只要是清白的,朝廷都不会管。 难道说要从此禁止人口买卖?这肯定不行啊,在人口还没有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禁止人口买卖会遏制人口增长。 苏澈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魏涛说道。 “主公不必烦恼,这种事情在民间并不罕见,就处罚这个村户退还欠款吧。若不是他找了两个买主想赚黑心钱,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罗文凯却说道。 “不行,这件事看起来不大,但影响极其恶劣!主公费了这么大劲才在民间树立起来的威望,被他三两下毁去一半!主公,依属下愚见,这个村户绝不可轻饶!必须重罚,以竖典型!” 魏涛反驳道:“不可!主公自从掌权以来,对百姓都是施以仁义,现在用重典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吗?” “丞相言之有理。” 孔达也说道:“属下也觉得丞相所言甚是,主公,我们现在对民用缓行,对官用重刑,一点轻易改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主公,属下觉得罗尚书说得对。这种不知好歹的村户就是该好好惩罚,如果轻易放过,以后所有村户都做这样的事情,那岂不是乱套了?” 众人竟然吵闹起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说得苏澈一阵头大。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其实影响非常恶劣,卖儿卖女不罕见,但你找两个买家,收两分钱,然后出了事情官府来管,村户不受惩罚,这根本说不过去。 可如果重判,苏澈之前所树立起来的仁义模样就会受到损害,这是个两难的局面。 思来想去,苏澈还是决定要恩威并济。 “安静。” 所有人住口,同时看向苏澈。 “这个村户肯定是要惩罚的,否则别人效仿那就乱套了。” “主公...” 魏涛焦急地打断,苏澈却摆摆手。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这个村户要重罚,但是要说明原因,把原因公之于众,告诉所有百姓,这个村户触犯了那条律法,为什么会得到重刑。同时,把那八十两银子给他,就算是他儿子的安家费。” 这么一说,众人没有了意见,几乎是两边都很吻合,没什么毛病。 “那主公觉得,应该怎么处罚才好?” “就发配辽东充军吧,如果立下战功自然可以回来,如果不能就生死各安天命。” “诺。” 插曲的事情交代完毕。 别看双方争辩的激烈,但是没有人去真正在意一个商人,或者一个三品大员外甥的生死。 就像苏澈说的,生死各安天命。 本来都可以相安无事的,但是某些人自己作死,那可真是没办法。 在苏澈管理的土地上,只要你不作死,一心一意做人,是不会有灾祸降临的,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安度一生肯定没问题。 其实只要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死的人,就是高官或者富商,因为百姓家的人都比较保守本分,不会做那些过分的事情。 这么一看,或许当百姓也不错? 苏澈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对他来说,安安稳稳当个小老百姓肯定不行,因为那样他无法得到更多的低级快乐。 快乐也分高低,这是最讽刺的事情,但现代人都给了这样的说法。 吃最贵的饭菜,喝最贵的酒水,玩最贵的女人,去消费最高的城市。 这些都被归类为低级快乐,而追求艺术,喜欢读书,则是高级的快乐。 那苏澈很想好奇此时此刻,在座的各位朝廷命官,他们会喜欢哪种快乐呢? 或者说,他们努力挣扎着向上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是个高深的话题,苏澈没那么无趣,于是他继续问道。 “还有其他事情吗?” 罗文凯说道:“主公,亲王那边,最近好像有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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