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龙终于回来了,几个月不见这小子长高了不少,年龄也从八岁来到九岁,而今天就是他九岁的生日。 自古以来,皇帝过生日都是大事情,整个朝堂乃至整个天下都要为之重视,礼部全体从一个月前就忙得不可开交。 研究皇帝起床的时间,礼乐的布置,大殿内的装饰,到时候用什么歌舞,怎么取悦皇帝,这都是学问。 但说句实在话,虽然布置得很隆重,但是慕容龙的权力却根本不出了床榻,现在的大周是苏澈一手遮天。 这也就是苏澈不高调,否则他过生日的隆重程度肯定比慕容龙还要高。 慕容龙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后宫里看望母亲。 现在的他有些乐不思蜀,不过见到母亲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亲切。 “母后!儿臣回来了!” 多日不见儿子,韩太后喜欢得紧,眼睛里都是点点泪水。 “好孩子,过来让娘看看。” 皇家规矩多,韩太后这么说话如果被人听到都是要惩罚的,不过此刻无人,她也就不顾忌这么多了。 慕容龙走过去,韩太后把他抱在怀里。 这看看,那闻闻,嘴里止不住地说道:“我儿长高了,也壮实了。” “嘻嘻,母后,儿臣这次出去可是好好领略了一下我们大周的江山!朕以后要做千古明君,把这江山治理得更好!” “好孩子,有志气!” 韩太后看着儿子踌躇满志的样子,心底就不禁越是悲凉。 有苏澈在,他想治理江山,何其难也?唉,我们这苦命的母子啊。 想到这,韩太后不禁又流下两滴泪水。 慕容龙见状有些纳闷。 “母后,大喜的日子,您哭什么?” “没事,母后是高兴,看到我儿回来,高兴的泪水。” “嘻嘻,母后,儿臣发现您皮肤好了很多,比儿臣巡游之前更光滑靓丽了,就连脸上的皱纹也没有了。” “是吗?” 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美貌,韩太后也不例外,但是她只要稍微一想自己的变化,就会和苏澈联系起来。 苏澈已经很久没有找她了,这让韩太后有些庆幸,没想到今天慕容龙回来时,他再次出现,还是以某种极其侮辱的方式。 聪明的韩太后当然知道上次常落根给自己吃的药有问题,因为吃过以后下面开始流血,就像亲戚似的,连着好多天都不走。 韩太后只要想起躲在屏风后面的苏澈,就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又不得不承认苏澈的技术确实好,羞耻归羞耻,不耽误享受。 她看着自己儿子,心中的委屈溢于言表。 “陛下,一路上舟车劳顿,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就是你的寿诞,我们要好好风光一次。” “嗯!儿臣听母后的,这就去了。” “好~” 慕容龙缓缓退了出去,态度依旧像从前那般恭敬,他没看到,苏澈的影子已经在韩太后的屏风后面约隐约现了。 直到殿门关闭,韩太后长舒口气,与此同时苏澈带着坏笑走出来。 毫无顾忌地直接坐在韩太后的软塌上。 韩太后浑身直颤抖,脸上有细汗快要凝结成水珠了,见苏澈坐在自己旁边,猛然身上拔出一根棍子。 棍子上还有新鲜的水渍,她举起来,盯着苏澈恶狠狠的说道。 “王八蛋,你若再敢这么侮辱我,我就死给你看!” “砰。” 棍子被狠狠扔在地上。 原来,苏澈知道慕容龙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韩太后,于是在他之前,苏澈就已经来到这里,并且要求韩太后把棍子藏起来。 至于藏在哪,那就不好说了。 韩太后满脸赤红,呼吸急促,显然是气得不轻。 苏澈却意犹未尽地笑道:“呵呵呵,死?你就这么想死?你不担心你死后我会折磨你儿子吗?” 韩太后看着苏澈那阴狠的双眸,态度逐渐软下来。 “苏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么对我们母子?我扪心自问,自从进宫以来,我可从没有和你对抗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没办法,你的身份注定了你的命运。你是太后,你儿子是皇帝,我要把你们牢牢地握在手掌心里,就必须折磨你们的意志,直到你们彻底成为我的人,或者你们死亡为止。” “你...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哈哈哈哈,下地狱?我若下地狱,那屠夫岂不是全都该死?美人,别说这些了,我知道你现在难受得紧,不如我们做些羞羞的事情?” 苏澈的目光赤条条的,让人胆寒,韩太后想受到惊吓的兔子忙往后退去。 苏澈抓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拉过来,然后横抱起来往殿外走。 韩太后吓坏了,忙搂住苏澈的脖子,双腿却在空中乱蹬。 “苏澈,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哈,我带你去看看你儿子的真实面貌。” “什么真实相貌,苏澈你快放我下来,一会儿被人看到我还活不活了?” “哈哈哈哈。” 在这皇宫里,谁不知道苏澈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就算看到苏澈抱着太后在走,也没有任何人敢说话,更没人敢嚼舌根。 上次说苏澈祸乱朝纲的小太监已经被星侍抓走,剁成肉末喂狗了。 苏澈抱着韩太后离开寝宫,来到外面,所有见到的人都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立刻低下头去,像避瘟疫似的躲得远远的。 就算看到也当没看见,而苏澈就这么心情极好地抱着太后四处乱晃,终于在皇帝寝殿后门走了进去。 这一路上,什么宫女太监,嫔妃小主都把韩太后看了个通透。 而韩太后除了把脑袋埋进苏澈怀中嘤嘤哭泣还能做什么? 身为当朝太后,被一介太监欺负成这个样子,这已经是最大的屈辱,更别说她还是先帝的女人。 身份的巨大落差让韩太后生不如死,她真希望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梦醒了,噩梦也就结束了。 只是很可惜,苏澈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虽然是皇帝寝殿,但是没有苏澈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向慕容龙通报。 就这么看着苏澈抱着韩太后走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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