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的性格就不适合做生意。 记得上次来了个客人,刚说了两句俏皮话,就被高阳抓住狠狠暴碎了一顿,后槽牙都打飞了,弄得岳妩又是道歉又是赔钱的。 虽然是酒楼,但也沾染一些风月歌舞,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高阳性格高傲,又身手矫健,从小到大都没阿谀奉承过别人,哪能处理得好呢。 果然,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以后,高阳不愿意了,嘴巴撅得老高。 “为什么嘛!” “高阳,你若喜欢做生意,我可以分给你一个小门店,先尝试一下,这酒楼是我们的招牌,就算东市那边开业了也得叫燕来楼。” 岳妩还想把事情掰开揉碎给高阳讲讲,苏澈摆摆手阻止了他。 这个时候的高阳是听不进去任何东西的。 只有强硬的拒绝才可以。 苏澈掰过高阳的小脑袋。 “你喜欢出来玩没关系,但是不可以做生意,因为你的身份是不允许的,慕容嫣知道以后,你可就再也没有出宫的可能了哦。” “啊...” 提到慕容嫣高阳像夹到尾巴似的。 这些年里,她最怕的人除了慕容绅,就是身为长姐的慕容嫣了。 尤其现在慕容嫣是监国公主,说一不二,说要禁足那就肯定会实施的。 而且苏澈好像很希望高阳禁足的样子。 高阳不服气。 “那我不做生意,就跟着玩总行了吧?天天待在皇宫里,闷都闷死了。” “行行行,那你就跟着姐姐好好玩,姐姐去哪都带着你,行了吧?” “嗯!” 这么一说,高阳才勉强露出笑脸。 她本来就对做生意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是想自己在外面玩,找一个事情做。 三人就这么坐在包厢里闲聊,不多时小二送酒菜上来,又小酌几杯,苏澈不打算走了。 漫漫长夜,陪两位娇妻美妾聊聊人生,谈谈梦想,顺便深入探讨一下身体构造,简直不要太美妙了。 ...... 夜色降临,魏涛和郭瑜都阴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个青年。 青年约二十出头,穿着华丽,不似凡人子弟。 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可见也没什么骨气。 郭瑜说道:“丞相大人,这是罗文凯的儿子,我们如果贸然动手,肯定会给他落下把柄啊。下官建议,可以用他儿子来要挟罗文凯,这样做总比一刀砍了他强。” 罗通跪在地上,把脑袋磕得嗙嗙直响。 “二位大人!别杀我,我爹肯定心疼我,他肯定会答应你们条件的!” “哼。” 魏涛说道:“罗文凯铿锵半生,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没种的儿子?你若是老夫的儿子,老夫早把你一刀砍成两截了!” “是是是,丞相大人说的是。” 罗通现在的想法就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别杀我就行。 魏涛有句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那就是罗文凯乃堂堂兵部尚书,曾经恪守边关,驰骋沙场的人物,怎么就生出罗通来了呢。 可见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魏涛道:“你若不想死,也有办法,那就是去做罗文凯的卧底,把罗文凯的一举一动全部告诉我,否则,呵呵呵,老夫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无声无息的死掉。” “是是是!小侄一定听丞相大人的话!” “住口!老夫可没有你这样孬种的侄子,你给老夫好好的潜伏,等扳倒罗文凯老夫自然会给你一条生路,让你无忧无虑的过完这辈子。” “是!多谢丞相大人。” 罗通又把脑袋磕得嗙嗙直响。 这一幕如果被罗文凯看见,还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子呢。 ...... 第二天一早,苏澈正在两位夫人的伺候下吃早餐,岳妩喂粥,高阳喂馒头。 高阳除非在床榻上以外,肯定是没伺候过人,喂个馒头好几次都险些喂到苏澈鼻孔里去,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思绪出神。 苏澈躲过即将塞进自己眼睛里的馒头。 “婉儿,这是想什么呢?”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是好无聊啊...” “哈哈哈,那你觉得什么才有意思?” “我也不知道。” “所以说啊,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像你这种有身份有地位,出门有车銮陪伴的公主殿下,已经基本失去了人生目标,所以才会感觉生活如此无趣。像那些平头百姓,每天都在喂可怜兮兮的两顿饭发愁,根本没时间去无聊。” “且,就喜欢说大道理。” 高阳翻个白眼显得很不在意,苏澈也没有继续说。 倒是岳妩突然起身在高阳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小妮子眉开眼笑。 “真的吗姐姐?” “当然!你要想学,我立刻让人过来教你!”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高阳就不是个能等的性子,拽着岳妩就离开包厢,丝毫不管还没有吃完饭的苏澈。 苏澈摇摇头,心说也罢。 饭自己也能吃,还是给两个美妾更多的娱乐时间吧。 趁这个空档,魂一走了进来。 “阁主。” “唔。” 苏澈继续吃饭。 魂一说道:“罗府有消息,说罗文凯的儿子罗通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 “是。” 苏澈放下筷子,边咀嚼边琢磨这里面的事情。 按理说,郭瑜应该已经知道了柳氏被劫走的事情,这个节骨眼就更不可能会放罗通回来。 既然放了,那就肯定是有目的的。 难道说,他们要给罗文凯下毒?m.biqubao.com 罗通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吗?苏澈很怀疑罗通的人品。 这个世界上,除了帝王家无情以外,基本没有敢下手弄死亲人的。 尤其是当父母的不会坑害自己孩子,但孩子坑害父母的事情可屡见不鲜。 罗文凯下不去手杀罗通苏澈相信,但罗通会不会因为恐惧而杀掉自己父亲,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苏澈说道:“让人把罗通控制起来,我去找罗文凯。” “是。” 魂一领命而去。 苏澈看了看自己丰盛的早餐,有些舍不得。 这个糟糕的年头里,早餐能吃八个菜的不是贪官就是污吏,再不就是富商。 苏澈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所以决定把这些菜,丢给后院的土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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