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街道办吃蛋的日子,许大春炒了一大锅的鱼香鸡蛋,这东西可太下饭了,可惜的是只有馒头没有米饭,不过因为前天吃了六块钱的肉,所以今天就只有两块钱的鸡蛋,一共50个,现在的鸡蛋是三到五分钱一个,看大小,他拿出来的这种鸡蛋,市场上肯定是卖五分钱的,一斤大概七个,个头之大非常少见,四分钱的一斤八个或者九个,三分钱的市场上最常见,一斤十二三个都正常。 现在的鸡又没有饲料可以吃,基本都是自己地里刨食儿外加一些麸皮麦糠之类的,还有的家里小孩子比较厉害的,会在打猪草的时候抓一些蚂蚱之类的虫子给鸡吃,也有的会掏老鼠洞,里面会有老鼠的粮食拿出来煮一下喂鸡,所以鸡蛋个头小才是常态。 这么算起来,食堂占了许大春大便宜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反正是白来的。 今天是他跟铁匠约好的取刀的日子,下班就匆匆赶往铁匠铺。 “老师傅,我来啦。” “嗯,坐那等会,最后一把了。”老师傅正给最后一把刀开刃,一边磨一边跟他抱怨。 “你说你这小伙子,没事儿做这么硬的刀干嘛,磨刀石都给我刮掉一层。” 许大春在一旁讪笑着不敢说话,他作为一个厨师可是知道高硬度的刀磨起来有多费劲,他出师之前所有的刀都是要自己磨的。 当然了,他也用过好磨的刀,但是基本上就是一天一磨,没办法,练刀工嘛,切菜量大就这样,而且刀不锋利切出来的菜形状不好控制 半晌,铁匠师傅把刀举起来看了看,用水冲洗了一下递给他。 “看看吧,怎么样,满不满意。” 许大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排刀具,刀身发黑,上面还有隐隐的一个个锻打的痕迹,刀刃处有两厘米左右被打磨的寒光闪闪,一眼看过去杀气逼人,手指轻轻一弹,嗡嗡声如龙吟不绝于耳,食指横刮刃口,清脆声如银元落地,把刀立起来看刃口,犹如一条笔直的黑线,如果不够锋利,是看不到黑线的,是金属的白色线,这是锋利到极致的表现,刀柄由上好红木打造,甚至做出了曲线用以提高握刀的舒适度和防滑。 “老师傅,盛名之下无虚士啊,果真名不虚传啊。” 老师傅看到他检验刀具的手法就知道是个行家,又听到他这么说,笑得满脸褶子,这是懂行人对自己的手艺认可,远比棒槌夸自己要开心的多。 手艺人嘛,就像厨子喜欢客人把自己做的菜都吃光,裁缝喜欢客户把自己做的衣服天天穿身上,道理是一样的。 “对了,你这个刀袋,我让别人做的,说实话,我自己的皮子手艺配不上这几把刀,不过跟你说一下,这次的费用,可是不低啊,这个数。”说着两根食指交叉。 刘大春明白,这自然不是说十块钱,而是十张,二话没说,数出十张。 “师傅辛苦了。” 哪怕以他后世的眼光来看,这几把刀,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而且虽然没有后世刀具的光鲜亮丽,但是又多出了几分古朴的味道,让他欣喜不已。 把刀具认真的插到刀袋里,折了几下,从外面就完全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而且还有个背带可以挎在肩上,同一块皮子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软,手艺当得起一声大师,要说鞣制皮子,他可以,但是要说这种制作的手艺,那他也就能做个屁股垫啊护膝啊褥子什么的。 “师傅,如果我还有需要的话,可不可以帮忙引荐一下这位皮匠师傅。” “哈哈,这有什么不可以,我媳妇。” 。。。这还是个家族企业。 “婶子当真好手艺,那就谢过二位了,告辞。” “慢走不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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