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午休还没结束,形意拳馆的院中就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那个踢馆的人,看来是急不可耐了。 萧衍跟苗晚晴正躺在休息室内,听到声音后,起身走了下来。 院中,忍不住挑衅的车修武,已经跟前来踢馆的人打在了一起。 只见那人面白无须,寸头冷峻,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但脸上布满英气,颇有点神骏。 只见他攻势稳健,进退有序,手上拳形大开大展,似有龙虎之威。 车修武的崩拳轰在对方的胳膊上,仅仅能把他崩退半步而已,而车修武明显被崩的拳头发红。 发觉这个情况之后,萧衍朝那人的胳膊上看了几眼,见上面肌肉紧绷,皮毛发光,明显是戴着铁环练习过铁臂功。 再看他脚底下踩着的步伐是“工”字,拳脚上则施展的明显是以按跟推为主,看来此人练习的是功夫是工字伏虎拳。 南派高手啊,有点意思。 工字伏虎拳是洪拳的一个拳系,归类在长拳内。真正练到家的人,打起来虎虎生风,一拳能携带雷霆万钧钧之势。 这与萧衍八极拳的短打恰恰相反。 洪拳以桥手刚劲,法门紧密为主。说白了就是守得严严实实,不让人有可趁之机。 而八极拳则以六大开为主,就是以攻为守,破开对方的法门,直攻中门。 如果让八极拳的人来打这施展工字伏虎拳的高手,倒还不难,但是车修武的形意拳就略有点困难了。 形意拳也属于短打之一,主要以直进直打,一边走一边打为主。 可是这工字伏虎拳是最不怕这种猛冲猛打的,因为他法门守得很严,工字步又进退有序,根本攻不破。 果然,车修武久攻不下。情急之中,把家传绝学盘根术用了出来。 他如猛虎出山一般,狠扑向了那面白无须的男子,双手搭在男子的胸前,脚刚以落地,就想要把那男子掀飞出去。 这是虎形盘根术,看着简单,实则步法与力道用的都很讲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可那人不慌不忙,竟然猛地仰面而起,避开车修武的一扑之力,同时双脚高高跃起,正踹在车修武胸口。 车修武的虎形盘根术,用出的这招,是大众光知的饿虎扑食。 而此人应对的这招,却同样是虎拳,只不过是幼虎蹬腿,却一下子,将车修武踹出了大老远。 只这一下,萧衍就猜到车修武打不过这人。而且这人应该是得到了洪拳的真传,因为其刚才的虎拳,用的就不比工字伏虎拳差。 工字伏虎拳在洪拳中属于基本功,练到深处,可以不用站桩腰杆下盘就够硬,可以不用打椿全身都是反应堆。 此拳是少林寺的传统功夫之一,大清朝开国那会,少林寺的人大多主张反清复明,参加洪门、三合会等。 清朝自然容不下他们,于是就有了火烧少林寺的说法。 北少林被毁之后,全派进行了一次大迁移,大部分都迁到了东南沿海,成立了后来的南少林。 当时出现了五位比较有名望的能人,他们创立了五个宗派,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少林五祖。 其中有一位至善禅师,他到粤东海幢寺避难,为了不让少林绝技失传,于是就把工字伏虎拳传于后世。 如果至善禅师还有人不太熟悉,那么将工字伏虎拳发扬光大的人,却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了。 此人就是近代武林绝顶高手黄飞鸿,被称之为粤东五虎之一,乃是一代宗师,尤其精擅洪拳。 他所学之洪拳,包囊三大拳法,分别为:铁线拳、工字伏虎拳、虎鹤双形。 他以工字伏虎拳为基本,以铁线拳为主要攻击方式,以虎鹤双形为绝技。纵横岭南,无人能敌。徒弟中梁宽与猪肉荣,都是一等一的洪拳大师。 今天来挑战的高人,就把虎拳与工字伏虎拳施展的精妙绝伦,让萧衍看的都忍不住叫了个好。 那边车修武一退,不等他再上,白梅花就早已等不及了,踏着梅花桩的步法,如同一朵随风飘舞的梅花,转瞬间就到了那人面前。 她的梅花拳也是长拳一种,打起来行云流水,而且迅猛有余,让女子施展出来,很具有观赏性。 只见她快步欺近那面色冷峻的男子,一拳从中门直打进去,那人单手一摁,推开她的手腕,同时一拳朝着白梅花的胸口砸去。 但可能他觉得这样不合适,又把拳头向上提了寸许,打向的是白梅花的脖颈。 这个很小的举措,让萧衍对他高看了几分。 习武之人虽然说不避男女之嫌,可是你招招掏人家下阴,就算你不流氓也绝对是流氓。 不过他这招单工伏虎,倒是与太极拳的进步搬拦捶略有点相似。只是一为守中有攻,一为攻中有守。 白梅花也不慌乱,梅花拳讲究的就是块而不乱。 只见她脚底下踩了个八卦桩,身子如同鱼一般的朝着左侧避开,同时一拳朝着那男子攻去。 梅花桩走八卦,简直就是把八卦拉长了胳膊打,绝对的滑溜,也只有北派梅花拳能打得这么得心应手。 这叫落地生枝,与白梅花从小站桩有很大的关系。 但他那一拳正打在那人的肩膀上,只见那人不闪不避,扎稳下盘,肩膀猛地一晃。 “不要功他肩膀!”萧衍看出了门道,冲着白梅花喊了声。 但是梅花求胜心切,根本不听劝,一记长拳已经打在了那人的肩膀之上。 那人面色依旧是冷峻,可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笑意。紧接着猛地一晃膀,与冲过来的长拳正打在一起。biqubao.com “啊……”白梅花惊叫了声,捂着胳膊向后退去。 那人抓住机会,踩着工字步插上前来,施展出了工字伏虎拳的双工伏虎。只见他用力一摁白梅花的肩膀,将她摁的猛地翻转了身子。 然后那人双拳同出,如同双龙出海,正打在白梅花的后心上。 白梅花被打的快步向着场外冲去,她不精通寸步,调整了几下步子都没有站稳重心,眼看就要摔个狗啃屎。 萧衍无奈,只能踏步上前,张开双臂,一下子把她抱在怀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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