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生长的阴沉木比碳化成的阴沉木,更为珍贵,甚至可以说是绝顶珍贵。这么多的阴沉木堆积成的阴沉题凑,简直就是逆天之作。 岳无忧跟胖子激动的跪在了地上,他们盗了那么多墓,见过金山银山,见过玉棺材,见过黄金棺材,可绝没有见过用这么多阴沉木堆积成的棺椁。 “听说王陵之中,偶有出土自然生长的阴沉木,但那只是一副棺材而已。可今天见到的,竟然是阴沉木形成的题凑,太刺激了……”岳无忧有点语无伦次。 萧衍倒是还好点,他虽然知道珍贵,但他对这些东西并不狂热。他担心的是欧阳青青,可别遇上麦加腾。 老麦心狠手辣,身边还有个高手船越千良,自己这些伤员追上去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呢。 而且闹腾到现在,大家又累又困,真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睡上一觉。 回想一下,自己这一路上也算是惊魂不断了。 不过好在剔除掉了麦加腾身边的高手,让他两百多号人,现在只剩下三十多人,也算是他的本事。 这次麦加腾就算是侥幸能出去,也是元气大伤了,还丢了那么多明器,他算是毁的差不多了。 就算黄熙泰不顾一切的恢复麦加腾的实力,萧衍也有能力阻止了。 他身边那些人,如果不死绝了,的确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但现在死绝了,那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这也是此行为什么萧衍下手不留活口的原因,他不会给麦加腾打翻身仗的机会。 现在大家置身神宫之中,麦加腾也很清楚,这是他最关键的时刻。 所以他准备不顾一切的拿到老板要的东西,再跟萧衍做决断。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打开青铜门后,见到的东西,竟然是一座气势磅礴的神宫。 这座神宫以周围的山势为依托,以四通道多室陵墓为明宫,以这圆形建筑为主宫。然后用阴沉题凑来埋葬墓主,简直就是通天彻地。 等到萧衍等人沿着凿出来的山势下来后,一脚踩在滚烫的火玉地面。众人惊呼了起来,随后纷纷趴下观看。 他们发现,脚下的火玉非常厚,但却近似半透明。能够看到,在火玉之下,缓缓流动着的,似乎是随时都要喷发的岩浆。 这简直匪夷所思,原来整座神宫,建造在一座火山口上,或者说火山岩缝上。 不过好在岩浆虽然在流动,却并没有喷发的迹象。 众人提心吊胆的踩在火玉上,置身在青铜巨兽中间,朝着神宫的正中央如履薄冰走去。 胖子面色煞白,端着81杠的手都打哆嗦了。这货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体重异于常人,比别人掉下去的几率大多了。 “徐胖子,你怎么不敲几块火玉,回去做金镶玉啊?你看这块不错,颜色上乘,质地绝佳,我帮你敲下来?”萧衍跺了跺脚,用脚指了指他脚下的那块火玉。 胖子面色更加难看,陪着笑说道:“萧九爷真会开玩笑,我胖子是那种人吗?这是国家的宝贝,将来都要上缴国库的。我胖子也是吃皇粮长大的,沐浴在社会主义的太阳下这么多年,我绝没有反动思想……”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这货见众人满脸鄙夷的看向他,他扭捏了会,忽然开始放声歌唱了。 他这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听的几个女同志差点没吐了。 众人时时戒备着,但因为又有胖子,也不觉得压抑,倒还算是能撑得下去。 左右在远处看是青铜雕塑,但近看,却发现原来是石雕,不过在石雕的前后,倒是有放鼎跟簋之类的青铜器。 在簋内,都有尸体白骨,那是奴隶的尸体。簋是用来烹饪的,呃,相当于现在的火锅。 那些奴隶,多是修建神宫时的奴隶,事后被杀了,给守墓神兽做祭品。 青铜鼎上也有字,应该是标榜火凤跟赤凰的神迹。 这些东西只有杨正跟卓菲感兴趣,萧衍是半点也打不起精神来。而且这些东西半真半假,他又觉得跟自己没有关系,也就看都不看。 其他人则实在是没精力看了,都跟着萧衍往神宫里走去。遇上麦加腾的人,大不了殊死搏斗,遇不上,那就好好的先睡一觉。 尤其是这里热的出奇,幸亏大家穿的都是军队的衣服,透气性能好,汗并不算多。但是这样消耗体力太大了,再不修整是真的受不了了。 而且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伤,大家越走越慢,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几乎是趴着过去的。 在上面的时候看着就大,到了近前,那大可想而知。两扇青铜巨门就是这座宫殿的正门,只是太高了,要仰着头才能全部看到。 不过这里似乎并没有设防,青铜巨门已经被打开,一条缝足够人穿过。从外面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打开手电,跟着我进!”萧衍这次打头,提着强光手电率先进去,然后朝着殿内不断的照射,试图看清楚这里的真容。 但是很可惜,周围的黑暗与外面的昏暗完全不同,是那种可以吞噬掉一切的黑暗,手电筒照不到几米外的地方。 众人进来后,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纷纷戒备的朝着周围看去。 恐惧能激发人的潜力,这一点也不差,刚才还准备趴在地上的一群人,似乎一下子充满了力气。 “萧衍,是你吗?”忽然一句幽幽的女人声音,从黑暗中飘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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