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盘旋而下,竟然似乎走不到尽头似得。 众人在宽阔昏暗的通道里走着,只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声音,但这却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两侧的石壁上,除了镶嵌着夜明珠外,还有一种非常狰狞的石兽。这种石兽只露着头,探出石壁,两只眼睛是暗红色的,看上去很可怖。 “这是什么东西了?不是陆吾也不是穷奇,什么玩意都能做守墓兽,这虢文公老匹夫在闹啥子?”胖子在后面看的有点发憷,忍不住嘟囔了句。 岳无忧显然也不知道,只顾盯着卓菲那挺巧的臀部看。 萧衍说道:“这是祸斗,相传是火神的助手,其实就是宠物。不吃凡物,吃火拉火,帮助火神布火。战斗的时候,也能为火神压阵,是传说中的凶兽。” “对,火凤是赤帝,有祸斗相助也是不无可能。”卓菲也反映了过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在前面开路的黑熊忽然压低声音喊道:“好像是到了!” 众人赶紧停下议论,纷纷的从后涌了上去。 他们的面前,是力一闪非常巨大的玉门。这座门,呈现着不敢相信的火红色,散发着淡淡的热气,近似半透明。 如果这是玉的话,一定是非常上乘的玉。可是红色的玉是血玉,但这玉还散热,明显就与血玉不同了。 “我擦,这是火玉啊,这么大整块,这能买下一些小国家了。”岳无忧似乎知道这东西,直接惊呼了出来。 胖子扬起枪托,朝着门就要砸,被岳无忧赶紧拉住。 “这个地方诡异,不要乱来,触动了机关,恐怕我们都走不出去。本来我还在纳闷,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这神宫中的机关还能用,看来许多机关的内部构造,就是用金玉做的……” 用金玉做的机关,又坚固又不会出问题。好肯定是好,但问题是那要有多奢侈浪费啊。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道:“这么大快玉,扣下来给我做个金镶玉戒指也好啊。” “祖师爷说了不能贪,九爷已经给你一串刀币,足够你下半辈子挥霍了。”岳无忧抬腿踹了下胖子,后者这才平静下来。 这门没有机关,可能进去的人已经打开了,反正虚掩着。萧衍吸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们出来后却愣了下,面前是个石台,旁边还有向下盘旋的台阶。但是在石台前面,却不是刚才的山壁了,而是山洞。 几人跟着萧衍走上了石台。好家伙,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完全不是他们准备接受的地方。 这是个非常大的地下洞穴,虽然经过精心的雕琢,但花岗岩的纹理,与洞穴的本质却是一览无遗。 萧衍他们出来的地方,是在洞穴的半腰上。他们从上望去,是镶着28颗夜明珠的穹顶,象征着二十八星宿。 夜明珠照的整个神宫非常明亮,几乎如同白昼。很显然,这些夜明珠,与外面的明月珠,有非常大的区别,光从亮度就能辨认出来。 而从他们出来的位置一眼望下去,则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宫殿。 宫殿地面全是火红色的玉质铺成,铜墙铁壁! 周围铜兽并列,一路从楼梯口结束的地方延伸到宫殿门口。 不过众人看不到宫殿内的情况,只能看到宫殿是一圈建筑,围成了圆形。 中间是一个类似天井的空地,只不过因为建筑太大,空地比天井大了几十倍,甚至上万倍。 而在空地上的棺椁,才是真正让人惊叹不已。那是由9999根阴沉木堆积成的题凑,真正的大气磅礴,真正的叹为观止。 题凑者,以头内向,所以为固。 古代天子的棺椁制度,也赐给功劳卓著的大臣享用。椁室用大木累积而成,木头皆内向为椁盖,上尖下方,犹如屋檐四垂,谓之“题凑”。 《吕氏春秋·节丧》中记载“诸养生之具,无不从者。题凑之室,棺椁数袭,积石积炭,以环其外。” 也就是说,在上古的时候题凑就出现了,就是用大木头垒成棺椁,把人葬在其中。 这堆积的方式自然很有讲究,其中燕京大葆台出土的“黄肠题凑”就是其中绝对的代表。那座墓,光黄心柏木就多达15880根。 不过那座墓虽然大,可每根黄心柏木都不甚粗大,而这个古墓中的阴沉题凑,才是真正的可怕。 那9999根巨大的黑色木头,赫然是比紫檀木还要名贵的阴沉木。 说阴沉木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说乌木,却是无人不晓了。 新闻中常有乌木出土,价值数亿甚至更多。当然,更多的,是最后被迫上缴给国家。 阴沉木并不是特指某种树木,而是在地质活动时,被深埋在地下,最后碳化形成。 还有种说法,说这种木头是生长在背阴的地方,从生长到长成,都没有见过阳光。别的树木一年一道年轮,而它,一百年才长一道年轮,这种木,也有人称之为阴沉木。 不过后者实在是太少了,前者倒是偶有出土。所以前者更为珍贵,听说用这种木头做棺椁,可以保肉身千年不腐。 可今天众人看到的,不是一根两根,而是9999根阴沉木。 按理说题凑多出现在土坑竖葬内,周围也应该用炭石土灰堆积才对。可这里并没有土坑,也没有炭石,而只由八八六十四根青铜巨柱。 ps:好像还差一章,不过放心,熬死也会熬出来,为了信誉而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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