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山南部100公里外的上空,两道人影正快速的飞行着。 “老大,那人会是赵明程吗?按理说他一个大武师,怎么也不可能死于山体滑坡吧?”与傅成弘并肩飞行的傅成南问道:“而且就算他真是赵明程,既然都已经死了,那咱们又何必大费周章?” “话不是这么说的。”傅成弘摇了摇头:“没人能确定赵家会不会看到这条新闻。” “如果他们看到,一定也会来这里。” “要是那人真是赵明程,赵家必然会在当地进行调查。” “虽然查到我们的几率不大,但万一要是赵明程在死前留下了什么信息,那到时候遭殃的就是我们。”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的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赵明程,如果是,那就得赶在赵家到来之前抹去他的在这里的一切。” “原来如此。” 对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城南山的附近,宗师巅峰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可就在这时,傅成弘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一旁的傅成南见状有些疑惑的问道。 面对傅成南的询问,傅成弘并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前方,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下一刻,趁着辣条的项林一行人从云层上方俯冲而下,挡在了两人的面前:“oi!,早上好啊,傅家主。” 看到项林带着这么多人突然出现,傅成弘微微眯起了双眼:“你为何会在这里?” “呵呵,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项林的嘴角微微翘起:“倒是傅家主你,身为一家之主,不好好的待在魔都领导傅家,跑这荒山野岭来干什么?”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傅成弘冷冷的说道。 “哈哈,不关我的事吗?”项林哈哈一笑,而后收敛起笑意缓缓开口:“确实是不关我的事。”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那条新闻,逼真吗?” 此话一出,傅成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还能不知道这条新闻是为了引他出来的陷阱。 项林取出一张照片,朝傅成弘丢了过去。 傅成弘两指伸出,精准的夹住了照片,瞥了一眼后,发现这张照片正是新闻里死于山体滑坡的‘赵明程’。 “傅成弘,很想找到他是吧?”项林笑着问道。 “……”傅成弘默不作声,只是在心里思考着项林引他出来的用意。 “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引我出来?” “杀我?应该不是,除非他有足够的证据。” “可如果他有足够的证据,那么根本就不需要他来动手。” “还是说他现在已经完全不顾及剑圣的想法,想要强杀我?” 正想着呢,另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不用想了,这次引你出来,就是为了要弄你。” 傅成弘抬头望去,发现是项林身边的那名脸上罩着黑布,上次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在说话。 “你又是谁?”傅成弘问道。 “呵呵,我是谁?”赵明程笑了笑,扯下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了那张已经治愈了大部分伤痕的脸。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傅成弘?” “赵明程?!!”看到赵明程的一瞬间,傅成弘和傅成南同时瞪大了双眼。 紧接着,冷汗便流了下来。 他很清楚,赵明程还活着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的事情恐怕已经全部暴露。 “怎么办,老大?”傅成南焦急的问道。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怎么办。”傅成南没有回答,但心中却是在咆哮。 不过在扫视了周围一圈后,发现并没有卫阁之人存在后,他又冷静了下来。 “只有他们几个的话,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尽快处理了他们,然后联系父亲和成俊,让他们立即撤离。” “至于其他人,只能放弃了。” 傅成弘到底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仅仅几息就理清了思路。 “老大,你说话啊?”久久未能得到回应的傅成南有些急了。 “呼…”傅成弘深呼吸了一口,右臂一抖一抹黑光落在了他的指缝之间:“杀了他们,然后跑。” 言罢,他身形一闪便直接朝着项林冲了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傅成弘,项林不仅不惧,反倒是笑了起来,他笑的十分狰狞,显然是等待这一刻很久了:“来得好!” 一声大吼之后,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对羽翼。 同时,炎龙戟陡然浮现,整个人裹挟着紫色的火焰迎了上去。 两人同时出手,炎龙戟与指刀相交而过发出噌的一声。 一击之后,傅成弘倒飞出了十多米,而项林则是一动未动,与上次交手时的情况截然相反。 对此,傅成弘一阵骇然:“这才过去了多久,竟然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项林可不管傅成弘怎么想,提着炎龙戟就又冲了上去。 “炎阳索!”空闲的左手一勾,裹挟着紫色火焰的锁链凭空出现,盘旋着射向了傅成弘的四肢。 察觉到项林已经今非昔比,傅成弘毫不犹豫的便用出了全力。 暗紫色的劲力猛然爆发,旋转一周后,双手连挥掷出了大量的唐门暗器,这才将炎阳索给挡了下来。 然而,挡下了炎阳索,还有项林。 此刻的项林已然开启了麒麟变和血纹,右手高举炎龙戟重重的朝傅成弘砸了下来。 纵使这一戟还未完全落下,傅成弘便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给老子死!” 大吼一声,炎龙戟骤然加速。 见状,傅成弘也是发了狠,直接催动了秘术。 在秘术的加持下,傅成弘迸发出了比之先前还要强悍的劲力,扭身发力的同时一口虎头大刀出现,挟着暗紫色的光芒与炎龙戟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可怕的冲击从二人之间扩散了出来。 霎时间,狂风大作,山石破裂。 就在傅成弘以为成功挡下了项林这一击时,一声异响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咔嚓…” 虎头大刀的刀身上,出现了裂纹。 “傅成弘,老子说了,你今天没得跑!” “四重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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